“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天旋地转，福伯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无比沉重，皱纹横生的老脸上满是凝重。
随着众人睁开眼后，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这里…”
炎帝深吸口气，眼眸大睁。
如此怪异的景象他第一次见到，那般的诡异无常。
其余禁忌存在也是如此，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
“虚空渊，仙域之外吗？”
暗神闪烁着黑白神芒，声音中也带着诧异。
他虽说是由天地规则衍化，诞生出灵智的生灵，但本质上他的本源也只是仙域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而这虚空渊是仙域之外，不知存在着多少与他不同的大道规则。
又或许，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死寂以及荒凉…
“堤坝，将仙域与虚空渊相隔绝？”
道子深吸口气道。
显然，他也知道一些什么。
此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仙域就像被放在水池里的鸡蛋，而他们此时就在蛋壳最边缘，透着蛋壳看到了外面一望无垠的黑暗和虚无。
这样的场景太过诡异，所有人皆是忍不住倒吸凉气。
那黑色的虚无中有着黑水再沸腾，摧毁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那些世界就像是漂浮在水池里的碎屑，渺小不堪，如尘埃般。
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
虚空渊太大了，广袤无边，一望无垠。
所谓的宇宙，无数星域，亿亿亿万颗古星放在这虚空渊里，都如尘埃般可以忽略不计。
堤坝上，生长着类似羽毛般的东西。
那羽毛上的纤维都能看到。
每一条纤维都生长着无数颗如同鸡蛋般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里，都囊括着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宇宙星河。
而随着虚空渊里的黑水沸腾，那些小世界都会被一一摧毁。
顷刻间化为齑粉。
那些小世界里的绝巅强者想要挣脱出去，可离开了原本的世界，来到了虚空渊，就会马上被黑水吞没，随后烟消云散。
当然那纤维上的世界崩塌后，马上又会出现新的世界，等待着下一次的冲刷洗涤。
循环往复，宛如轮回。
这便是仙域之外的景象。
是让人绝望的真相。
整个仙域，知晓此事的，唯有一些古老的王，和一些已经逝去的帝者。
若非他们是帝路上的种子存在，曰后有资格成长为绝巅，也不会知晓外界之事。
谁能相信，诺大的仙域，广袤无垠，却只是一颗渺小的鸡蛋，若不是有堤坝隔绝，仙域估计也会向那些外界的那些世界一样，不断地再摧毁与新生中周而复始吧。
有人曾言，仙域是一位帝者的内宇宙所衍化而出，也就是说，所谓的天地初开，万物初始，都是那位帝者的内宇宙所衍生出来的？
那么那位帝者岂不是再虚空渊惨遭不测？
还是说，事件过于久远，没有任何古史可以参考，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里？
万物众生就像是生活在生态玻璃盆里的虫子，根本不知道外界的天地有多么的广大…
不管是仙域，异域，还是九天，以及葬土，上苍之上，全都是位于虚空渊之内，都只是虚空渊里的一些蜉蝣…
这便是真相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让人头皮发麻，让人绝望。
“虚空渊，万界归墟之地，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葬送了多少世界…”
嫦仪深吸口气道。
作为帝女，她知晓的一些事情比所有人都要多一些。
“他们便是我仙域最后的希望了吗？”突然，暗中有一道无比苍老的声音传来。
但是这声音听起来无比荒凉孤寂，带着浓浓的悲哀和无奈。
像是油尽灯枯般，随时都会消泯。
“天赋凛然，但现在终归是太弱太弱，根本无力改变结局，成长的时间远远不够…”又有一道声音响起，仿佛来自万古，穿越了时空而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想不到这堤坝处，竟然还有人存在。
但他们所说的成长的时间远远不够是什么意思？
仙域会和那些被葬送的世界一样，被虚空渊吞没吗？
“哎！无数纪元前，那位帝者，曾手持天戈横断万古，将我仙域与虚空渊相隔绝，随后征战，杀入虚空渊深处，最后不知所踪。无数纪元后，我仙域又被虚空渊重新包裹侵蚀，有帝者出手修筑堤坝，以自身帝血滋养隔界，万古岁月后，新一轮的灭世再次来临，而我仙域早已凋零破败，定数啊…”紧接着，第三道无比荒凉的古老声音响起。
众人无比惊骇。
这位老者所言，太过久远。
那位以天戈横断万古的帝者，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为何古史中没有任何有关他的记载？
而那位修筑堤坝，以自身帝血滋养隔界的帝者又是谁？为何古史中同样没有记载？
他们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仙域古史中似的。
而最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情便是，仙域要迎来新一轮的毁灭。
堤坝撑不了多久了…
姜太一深吸口气，感受着堤坝外，那些虚空渊中的黑水。
他感觉到那些黑水带着浓浓的死亡之意，和黑暗物质，不祥之物同源。
但却又比他所见到的黑暗物质更加浓厚精纯许多。
“这虚空渊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有人疑惑。
福伯长叹了口气：“不知其过去，不知其未来，不知其为何而生，也不知其何时会散，但极有可能来自传说中的上苍之上…”
“无数纪元前帝君曾以绝世神通联合诸位天庭帝者共同推演，也只是算出一角。这虚空渊只是一方古老高原滴落而下了的水珠，有超越帝者的存在，以灭世大法祭献万界…”
“也自那之后，帝君遭到反噬，最后不知所踪，古天庭也分崩离析…”
“什么？”
众人皆是大惊。
只是从一方不知名的高原滴落下来的水珠？
便形成了这足以葬灭万界的虚空渊？
那个地方得有多可怕…
至于那所谓的至强者…究竟得达到怎样的程度，才能以一滴黑水祭献万界？
仙帝？
亦或是仙帝之上？
可仙帝难道不是修士的终点吗？
这一刻，众人都被惊到了。
所有人都只觉得脑瓜嗡嗡的，好像有成千上万只的苍蝇再耳边徘徊。
“仙域之外，举目苍茫，异域中的不死物质不过是虚空渊中被稀释了无数倍的气息罢了…”
“曾有仙王绝巅跨过堤坝，想要找到源头内的秘密，最终却身死道消，仙王道果崩碎，气息全无…”
“万古纪元前，也有帝者跨过堤坝，搜寻解救仙域的办法，最后却不知所踪。”
另一位天庭遗老长叹了口气，神情无奈。
仙王绝巅寸步难行，最终仙王道果碎裂，气息全无；甚至无上帝者（仙帝）都不知所踪。
由此可见，这虚空渊是多么的可怕，也从侧面看出，那一方不知名的高原是多么恐怖。
“如今，这堤坝已隔绝不了多久，最多再过几个纪元，便会消泯，皆时，我仙域将会同虚空渊中的其他世界一样归墟…”福伯苦涩一笑。
“而你们都是我仙域最最珍贵的种子，将来都有机会登临绝巅，只希望你们能快快成长起来。”
另一位天庭遗老沉声道。
“如今，王已无力，而你姜家的那位帝者本源受创，若是再不尽快出几位帝者，皆时堤坝被毁，仙域万灵都将被磨灭，到那时，生机断绝，在无生灵，此事关乎我仙域生死存亡…”
听着这番话，众人皆是低头不语。
这担子太重了，瞬间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仙王绝巅都无力抵抗，仙帝都只能燃烧精血修筑堤坝，隔绝这些恐怖物质。
可要知道，仙帝又是那么容易诞生的？
万古纪元来，仙域总共才出现了几位仙帝？
而他们又该如何再短时间内成长到绝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