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哪里能猜不到魏敬海在想啥。
她挽住他手臂,“那咱们明天回去看看吧。”
“就看看,求个心安,不做别的。”
就不信,都这个样子。
还能让谢春花、魏国忠那一家子作妖起来?
魏老村长一听这个,连连点头称是,“对对对,敬海,你媳妇说的没错。”
“放心吧,有叔在,他们掀不起啥浪花。”
魏敬海犹豫两下点头,“那好吧。”
他已经陪着苏绣检查看完医生。
跟苏琬她们告别,先行离开庐县医院。
等魏敬海、苏绣走后,魏老村长不自然搓搓手。
“苏琬同志是吧?来看病?刚好我有个姓朱的亲戚,在咱们县医院妇产科上班,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护士。”
魏老村长对上苏琬眼神,有些紧张。
他可是听说过这位。
今年庐县刑场那边的业绩。
全靠苏琬贡献啊。
魏老村长腆着笑脸,对苏琬道:“苏同志要是不介意,咱们一块去问问。”
“刚好我儿媳妇快生产,我是来帮忙提前打听的。”
姓朱,老护士,魏家亲戚。
这几样加一块。
很容易对上号。
苏琬笑了笑,“那不巧了,一块去问问吧。”
魏老村长走在前面,很快来到妇产科护士站。
“同志,我问一下,咱们科的那个朱美芳同志今天值班吗?”
护士站值班的护士抬头,“朱美芳?您是说朱大姐啊?她已经退休了,就上个月的事。”
“你要是找她有事,可以去她家里问问。”
“行,谢谢同志。”魏老村长连连点头哈腰。
等他再转过身,看向苏琬,不自然的摸摸鼻子,“那个苏同志啊,耽误您时间了。”
瞧这事弄的。
苏琬该不会认为他这个老人家说大话呢吧!
“唉,没事没事,我们听见了。”苏琬回应。
跟魏老村长寒暄两句后,带着苏倩离开。
刚走出庐县医院,苏倩一脸着急。
“琬琬姐,现在怎么办?线索又断了。”
苏琬轻轻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回头我让你大山哥帮忙查查朱美芬。”
当年苏倩被偷换,裴秀媛生产大出血,十有八九和这个朱美芬脱不开干系。
将苏倩送回小吃店。
苏琬骑着自行车,去郝家庄制衣厂。
服装店歇业一周的事。
上次只在电话里简单讲过。
有些事,还得是当面说,能说得清楚。
“...等再开业,就搞秋季酬宾大打折,刚好咱们这段时间,不是又生产好几样款式?”
“到时候巧柔姐过去帮忙吧。”
“我?”虞巧柔有些不自信。
她想到上次去杭市,家里人直接到住的地方和店里闹腾。
后面虞母还带人来郝家庄折腾。
可她们连村口都进不来。
郝国成直接找郝家村几个大小伙子,往那一站堵路。
动过几次手之后。
虞母她们就不敢再来。
这段时间。
虞巧柔住在郝寡妇家里。
在郝寡妇家和制衣厂之间,两点一线移动。
就好像在逃避问题。
似乎只要不面对。
就不需要去解决。
但其实,她自己是清楚的。
如果问题矛盾不摆平,就会永远在那里。
惹人心烦。
虞巧柔深吸一口气点头,“那、那成吧。”
郝寡妇就在旁边,她挽着虞巧柔胳膊,“苏厂长,要是还缺人的话,能不能把我家圆圆也带上?”
郝圆圆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她妈郝寡妇身后躲。
“妈~”
郝寡妇不以为意,“你上次不还说,想去杭市看看?”
“这可是锻炼自己的好机会啊!是不是苏厂长?”
“郝厂长和虞厂长她们都说,您现在想培养年轻人,我毛遂自荐我自个儿闺女,您看成不?”
虞巧柔在旁跟着附和,“圆圆这孩子,我看不错。”
郝圆圆脸色愈发羞红。
她以前顶多参加高考那会,去过县城里。
再远的门,就没出过。
这突然之间,就要让她去杭市。
还得帮着服装店里卖货。
她怕自己做不好啊。
“那成,到时候跟虞姐一块过去。”苏琬笑着答应,然后环视四周,“咱们还有哪位妇女同志想去的,都可以,男同志也行。”
“记得提前开好介绍信,别到临走时候,没有信,那可出不去庐县。”
苏琬一席话,引得哄堂大笑。
不知不觉间,郝圆圆跟着放松下来。
想必杭市那边,服装店里的氛围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
回到小山村。
已经下午三点。
等下四点,就该去县城幼儿园接三个小家伙回家。
苏琬打算先备菜。
到点和苏孝文一块去接福福鹿鹿。
刚到家。
苏琬就见她爹苏孝文蹲坐门口,满面愁容。
旁边三叔苏礼文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老爷子吕永望在说着什么。
似乎是劝两人想开点。
“爹,三叔,吕叔。”苏琬声音脆生生。
“琬丫头!”苏孝文忙站起来,眉头一沉,“办厂的事,恐怕不大行了。”
“咋啦?”苏琬皱眉。
苏孝文叹气,“你二爷爷家也看中那块地,说要拿去盖厂房,还让全村集资。”
苏孝文脸色又黑又难看,提起他那个不当人的二堂叔,气得压根痒痒。
他是真怀疑,二大爷那老东西,是不是跟潘金燕有一腿?
他小时候爹去世,潘金燕磋磨他和三弟,那老东西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他跟潘金燕划清关系。
那老家伙三天两头上门来说情。
什么‘生娘不如养娘大’,什么‘养育之恩大过天’。
去特娘的吧!
他一辈子毁在潘金燕那个老娘们手里。
咋还能看着自己儿女,也被那老娘们给毁掉啊?
他二大爷是安的什么心?
苏孝文现在气得胸口发闷,不想讲话。
要不是考虑以后一大家子还得继续在村子里混下去。
他现在就想举起铁锹,冲到那俩老不当人的玩意儿面前,闷死他们。
“琬丫头,可不止这个呢!”苏礼文同样气得不要不要。
他性格比老哥哥苏孝文还老好人。
可这次也是真的生气。
“苏立文说,咱们俩家是村里最富有的,又是盖新房子,又是拉电话线。”
“所以集资建厂,要咱们每家各出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