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你还记得那个李竹吗？”
沈老夫人许久没有见到自家孙女，才刚一见到，就有说不完的话。
沈楚楚眉眼柔和，安静地听着。
“前些日子，李家人又过来闹了一场，说是要为李氏的死讨个公道。哼，他们哪里不知道，李氏就是被我亲手送上路的，如今不过是想借着这个茬讨些好处。”
沈楚楚听得无语，“人心不足蛇吞象，祖母不能给，免得纵了他们的胃口，还真以为我们沈家能日日吐出金子呢。”
“正是这个道理。”沈老夫人赞叹，摸摸自家孙女的头，“祖母命人将他们都赶出去了，不过倒是知道了一桩有意思的事儿。”
“李家那个李竹不是在白家做妾？听说他们早就找上门去了，可却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反而还被白家的人打了一顿，这才找上咱们沈家。”
“那李竹在白家也过不好，上次那件事情，白家上下都已经恨死她了。她若是识时务，就该老老实实待着，想办法生个孩子，保自己一条命，只可惜她没这个觉悟，还三天两头地闹，要不是因为她是陛下赐的，白家不好下手，只怕早就去见阎王了，但估计白家也不会留她多久。”
沈老夫人轻哼一声，脸上浮现出大仇得报的畅快。
“祖母放心，孙女会派人盯着，绝不叫她轻易死了。”
这桩好姻缘还是她帮忙促成的。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散了呢，有李竹这个搅屎棍在一天，白家就别想安宁。
更别想再去寻一位贵女做妻子。
“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封妃，你父亲可是得了好大的脸面，风光无限，他老毛病又犯了，被人吹捧几句就飘飘然，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
沈老夫人一说起便宜儿子，语气就带着不耐烦。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我和你祖父都算是聪明人，怎么就偏生了你父亲这么一个蠢货呢？”
整个沈家，除去李氏和拎不清的沈明月以外，就属沈父最没脑子。
沈楚楚还没有进宫前，沈父只是默默无闻，偶尔还能耍些小聪明，可自从沈家如日中天之后，沈父就跟失了智一样，让人头疼。
“祖母别生气。”沈楚楚连忙坐起身来，为老人家顺气，“父亲可是又出了什么昏招？”
“唉，你父亲前几日来和我说，他想要续弦，瞧上了知府家的闺女，那姑娘……比你都小上一岁。”
沈老夫人脸色铁青，光是说起这件事，都让她臊得慌。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撺掇！”
仗着女儿在后宫得宠，沈父便想为所欲为，连老脸都不要了！
“荒谬！”沈楚楚沉下脸，“我母亲当年走得早，父亲想要续弦无可厚非，可现在明哥儿都要当爹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岂不是叫人笑话？连带着公主的颜面都要受损。”
她扶额，沈父总是能时不时地搞点幺蛾子出来。
“你放心，祖母这把老骨头还在这呢，你父亲他想都别想，倘若他一意孤行，我也只当没有这个儿子。”
沈楚楚叹口气，不说话了。
三日后，沈老夫人和新敏公主一起回府。
走的时候，太后还有些不放心，又拨了好几个婆子回去，这些人都是太后一手调/教出来的，有的精通医理，有的精通按摩，总之都不简单。
沈楚楚由衷感慨，“太后对公主这份心意真是没得说。”
沈姑姑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楚楚的肚子一眼，“这宫里许久没有喜事了，太后娘娘是心里高兴。”
倘若沈楚楚的肚子里也能有一个的话，想必太后会更加高兴。
沈楚楚抿唇笑而不语。
她知道沈姑姑的意思，但生孩子这事儿又不是她一个人决定的。
急也没用。
她心态一向摆得很好，可那些刚入宫的新人们就不是这样了。
凤华宫请安后，徐贵嫔竟然大着胆子上来问沈楚楚。
“婉妃娘娘，臣妾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沈楚楚颔首，“贵嫔有什么便问吧。”
“我……”徐贵嫔忽然红了脸，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才道，“婉妃娘娘一向得宠，最清楚陛下的喜好。”
她深吸一口气，艰难抬眸，“自从新人入宫之后，陛下竟连后宫都没有进过，是否是臣妾们不得陛下的眼……”
“贵嫔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些。”沈楚楚挑眉，“许是前朝事务繁忙，贵嫔不必多想。”
“是，多谢娘娘指点。”
徐贵嫔微微躬身，这才退下。
她走后，宁良妃远远地凑过来，亲昵地搀上她的胳膊，二人就如同寻常姐妹一般。
“她刚才怎么过来了？难不成她也知道在后宫争宠是没用的，发现了你的好处？”宁良妃这话听着还有些吃味。
沈楚楚听着好笑，“这段日子陛下没有进后宫，她心中难免忐忑不安。”
“哼，问你有什么用，有本事去嘉庆殿找陛下呀，说的好像你能让陛下去她那似的。”宁良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下一秒，她一个激灵，“不对，好像还真能。”
沈楚楚可是宠妃，是整个后宫见萧辞面最多的人，她若是真的有意无意地在萧辞面前提上一嘴……
“现在反应过来了？”
宁良妃咂舌，“啧，这后宫的女人心眼太多了，哪像我，刚进宫就不带脑子，还好有你在。”
说话的功夫，她依赖地拉着沈楚楚的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两是一对呢。
沈楚楚打了一个寒颤，把人往外推了推，“走吧，新人入宫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她太着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是啊。”宁良妃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反正本宫早就和他们不一样了，随便吧。”
她觉得这样过也挺好的。
沈楚楚笑了笑。
“你猜猜，陛下会先去谁那里？”
宁良妃仔细琢磨了一下，“按照位份，大概是徐氏？”
徐贵嫔出身高，又是太后钦点，包括沈楚楚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萧辞会先去她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