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吃了太多难以下咽的菜色,老张心里面疲累的很,更是无比思念着姜皎做的萝卜虾饼,可惜他可怜巴巴递去好几个眼色,皆被她给无视掉。
没了萝卜虾饼吃,老张暗叹一声,将注意力转移到少年送上的糖醋鱼,观察一番后,道:
“色泽亮红,刀工精湛,你小小年纪,能有不输给这里大半参赛者的厨艺,倒是难得。”
难得听他一句夸赞,少年却依旧不言不语,头低低垂着,鬓发挡住面上的神情,唯有袖下收紧的手指,透露出些许紧张。
鹤发老人夹起一块鱼肉,送到口中尝过味道后,他直接点了下头,干脆下了结论:
“勉勉强强,但和那些废物比起来,足够通过这一轮了。”
“我也同意。”
老张放下筷子,看向少年的眼神柔和了些,温声说道:
“恭喜你,通过了比赛,可以回去准备下一轮比试了。”
少年猛地抬起头,眸里盛满激荡的喜悦,胸膛剧烈起伏两下,到底压不住欢喜,他仅仅抿着唇,小声道了句:
“多谢。”
匆匆转过身,他大步走向姜皎等人的所在地,先向方老他们微微颔首,少年来到她面前,捏了捏拳头,眼神飘忽了一瞬后,闷闷地开了口:
“姜..姜姑娘,我通过了。”
“不错。”姜皎勾起唇角,诚心夸赞道:“糖醋鱼火候很到位。”
少年面庞泛红,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鞋尖局促地蹭了蹭地面,好不容易想到了要说的话,结果一抬头,发现姜皎已经被楚赢带走。
留给他的,仅有一个纤细的背影。
和楚赢站在一处,一高大,一窈窕,显得十分相配。
“既然都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
方老招呼着众人离开,余光扫见紫衣老者脚步轻快,又带着满面的希冀之色,哪能不知这人心中所想,他无奈摇头,道:
“你是又想着,能到逐月楼去蹭顿晚饭了吧?”
被揭穿了心思,紫衣老者老脸一红,之后开始气急败坏的反驳:
“谁蹭饭?莫要在这胡说八道,我只是顺路过去,而且也是有干活的!”
可怜他一把年纪,还要到逐月楼去拉磨洗碗擦桌子,累得腰酸背痛,满口骂骂咧咧的同时,仍一有空闲就跑过去。
谁让馋虫实在是闹得欢,实在舍不得姜皎做的饭菜,紫衣老者纵使身子骨熬不住,亦心甘情愿的很。
方老懒得理他这个老顽童,留意到白面男子和彪形大汉,二人皆一身颓然,估计是一时接受不了被淘汰的事实。
但方老和紫衣老者在看过厨神争霸赛的残酷后,心里面其实早有了个预测。
除了姜皎之外,不管是白面男子彪形大汉,亦或少年及李仪,他们能走过第二轮的概率,可谓是相当之低。
嘴里面说着鼓励的话,实际上他们早做好了,在今日比赛结束后,全部一行人打包回沛庄的准备。
能有一个少年通过第二轮,算是意外之喜。
方老心里过了圈念头,到底没把这些话讲出口,脚步放慢了些,安慰道:
“这次算是来京城涨涨见识,之后再有厨神争霸赛,重新参与一次就好,无需想太多的。”
“也是,我怎能拿自己和姜姑娘去比。”
白面男子沉默了半晌,忽动手抹了把脸,嘴角绽起一抹苦笑,道:
“若真计较起来的话,我一把年纪,精心制作的菜肴,却连第二轮都过不去。她一个小姑娘,一路过关斩将走到轻轻松松,看起来连三分心思都没用上...”
越想越是无奈,他摇着头,收回了剩下的话。
许是看多了姜皎,让白面男子对自己的厨艺,出现了错误的认知,竟幻想起了杀塞外屠西域,昂首走到决赛和她再次争斗的场面。
结果才第二轮,就被狠狠打了脸。
他不是姜皎,做不到打着哈欠,捡起一颗剩萝卜,却能让评委争先恐后想要多吃一口,恨不得舔干净盘子的本事。
彪形大汉跟着想到了此处,闷声下了一句定论:
“那小姑娘,活脱脱一个变态。”
“咳!”
方老清了清嗓子,左右偷瞄了一圈,见姜皎他们并未注意到这边,他稍稍放了心,问:
“你们两个,是打算回去沛庄吗?”
“我先不回去。”彪形大汉最先摇头,瓮声瓮气地道:“我打算留在这里,把厨神争霸赛看完,若姜姑娘能允我继续在逐月楼帮忙的话,我或许能跟她学点东西。”
“我也是。”
白面男子摸着下巴,既然已经被淘汰,心里面没有了惦记,可以轻松去看比赛了。
他们都没想着,能在厨神争霸赛上学到什么。
反而都琢磨,要继续留下逐月楼,只要跟在姜皎的身边,仅仅只是偶尔看一眼她下厨,都受益匪浅。
“行,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盛事,留下看看也好。”
方老允了他们的话,想着留在京城,便可在逐月楼多吃几天姜皎做的菜了。
长长吐出一口气,彪形大汉伸了个懒腰,用肩膀撞了下白面男子,小声嘀咕道:
“要不要赌一把,姜姑娘一定能进决赛。”
“根本不会有第二种答案的事,谁会跟你赌?你以为我是蠢的吗?”
白面男子眼珠一转,话音落下后,连忙跟着道了句:
“不过,若是赌一赌,最后的得胜者是谁,我还有些兴趣。”
“那我要赌姜姑娘!”
“你确定?这次的厨神争霸赛,能人来的不少,指不定有谁藏在人堆里面,准备到最后扮猪吃老虎呢。”
“哼!再大的老虎,能赢得过姜姑娘那个小变态不?”
听着身后方嗓门十分嘹亮的交谈声,方老摇了摇头,叹道:
“记吃不记打。”
他们一路回了逐月楼,一只脚跨过门槛,袖子已经开始挽了起来。
本做好了问姜皎要活干的准备,没想到一抬头,见她和一美妇人坐在大堂角落,不知在说着些什么,全然没注意到方老这一行人。
“谢婉,你当真要走?”
姜皎眉头微皱,略带担忧地问:
“为何会忽然定了念头?”
“一直在京城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现在无牵无挂的,我想要到外面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