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念用那双雾蒙蒙的水眸瞪着他，委委屈屈，“疼……”
“呵。”姜闻野突兀地笑了一声，慢慢凑近檀念，俊美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两人鼻尖挨着鼻尖，距离暧昧。
男人的声音充满威胁，“回答我。”
“……”
檀念咬了咬下唇，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扬起右手朝他脸上甩了一耳光。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让两人同时愣住。
檀念捂着发麻的手心，倔强地仰起小脸。
姜闻野怔忪许久，才慢悠悠地吐字。
“打完了，爽吗？不够可以再来一巴掌。”
檀念的眼圈瞬间红透，“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明明有病的人是你！”
姜闻野的目光猛地变得犀利，周身气息骤降至冰点，“再说一遍。”
檀念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她浑身一颤，本以为会挨揍，谁知对方竟然一反常态地松开她，退后了半步。
姜闻野缓缓转过身，嘴里喃喃些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肩膀轻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伤痛。
檀念呆呆地望着姜闻野的背影，心口仿佛压上千斤重物，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叮~反派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170】
“没关系。”姜闻的背挺拔笔直，看不出悲喜，“小姐说的对，我就是有病……”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叫人害怕。
檀念看着男人的模样，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反派他——不会是想不开吧？！
这么一脑补，檀念急了，爬起身跌跌撞撞跑到姜闻野身边，一把握住他的手。
姜闻野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正在竭尽全力克制什么，但最终，他还是忍受不住心底的渴望，一把将檀念抱进怀里。
檀念被紧紧桎梏着，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慌乱道：“姜闻野……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嫌弃我有病？是不是害怕了？”姜闻野闭着眼睛，将下巴搁在檀念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她独有的馨香，嗓音沙哑得厉害。
他越是这样，檀念越是担心，“我没有嫌弃你啊，你别胡思乱想……”千万别涨黑化值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姜闻野甚至能感受到檀念柔软滑腻的肌肤。
少女单薄娇弱，身上只穿着件宽松的男士衬衫，领口微敞，雪白圆润的肩胛露了出来。
这一幕刺激着他所有的神经末梢。
姜闻野不由得回忆起昨晚那些画面，眼底的墨色变深，如同化不开的浓雾。
“小姐早就见过‘他’了，对吧。”
“什么？”檀念没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姜闻野低声呢喃，“那个占据了我的身体，企图夺走你的......另一个‘我’。”
檀念震惊极了。
这副人格怎么还自己掉马了？！
而且说好的听话呢？到头来，这两个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姜闻野垂下眼睑，遮住眸里复杂的情绪，“是不是特别可笑？”
他自嘲般扯了扯嘴角，“我一直逃避、不愿承认的事实，竟然这样轻易的就摆在你面前。”
那藏在口袋里的纸条上，有着他亲手写下的字迹，可上面没有一个字是出自他的手笔。
檀念心里有些发堵，咬着红唇，伸出双臂环上男人的窄腰。
“不是这样的，不管是哪个人格，都是你姜闻野！”——我那该死的攻略对象啊。
少女的声音温温软软，最是撩拨人心弦。
姜闻野搂紧了她，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中。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努力抑制着内心翻涌而起的冲动。
“那个人……也亲过你、碰过你了？”
姜闻野问完，不等檀念的答案便继续道：“他肯定比我做的更多吧？”
【叮~反派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200】
檀念一噎，这家伙怎么总往奇怪的方向想啊！
她急了，辩解道：“没有，绝对没有！”
姜闻野蓦然睁开双眼，漆黑如夜，死死锁着檀念的右颈窝上的牙印，目光渐渐变得危险。
“是吗？可是这里并不是我弄上的痕迹呢......”
他伸手覆上去，轻抚着。
檀念脑袋嗡的一声炸裂，整张脸都羞红了起来
“所以，小姐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檀念支吾半晌，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反正黑化值都这么高了，她干脆就破罐子破摔。
“你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吗？另外一个又会比你好到哪儿去？”
姜闻野沉默了片刻，“......也对。”
檀念暗自庆幸，却听他又道：“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什么？”
“小姐说得没错，我是病了。”姜闻野勾着檀念的腰肢，将她抵在墙壁上。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无端的诱惑。
“但是既然已经疯了，那索性疯个彻底吧......”
“......你什么意思？”檀念有些害怕。
姜闻野照着那个颈窝处的痕迹，重新咬了下去，舍尖舔舐着，留下湿漉漉的一片。
“如果两个我同时存在，你会选择其中的哪个呢？”
“是我，还是那个‘他’？”
檀念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是——”都要啊。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妥，忙改口道，“不不，其实你们都不差啦，各有各的优秀。”
这话令姜闻野凤眸眯起。
他用拇指摩挲着她脖颈的痕迹，语气幽凉，“哦？那你希望谁活到最后？”
檀念顿时语塞。
就不能一起活吗？区区两gen......
啊不是，区区两个攻略对象，她已经看开了，勉勉强强还是能应付的啦~
久久得不到答复，姜闻野转而捏住檀念的下颌，逼迫她与他对视，“嗯？”
他的语调缓缓拉长，尾音缱绻缠绵，令人酥麻入骨。
“......”
檀念被盯着看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道：“其实说到底......你们都是我的，没必要分得这么清嘛......”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姜闻野的眸光瞬间冷若冰霜，表情阴晴莫测，“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