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完口供已经是两小时后，出了人命警方必须得慎重对待，要比对在场所有人的口供。离开前警员突然说:“你下手可真狠，一脚踹断行凶者三根肋骨，练过？”
“对。”曹恒简单回答一句便往外走。
需要住院观察有没有被感染，姜梦的情绪很不稳定，他们是前夫妻，医院把俩人安排在一间病房里，脑海里全是女孩死去时的一幕，鲜红的血液从体内飞出撒在墙上，眼中有不敢置信，有不甘、还有惊恐，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熟悉的身影进入眼帘，光脚踩到地上飞奔过去，扑到他的怀里，小声啜泣，“曹恒，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害怕，我害怕，求求你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怀中娇柔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曹恒想推开又于心不忍，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不走，院长把咱俩安排在一个房间，你快回去躺着。”
撒娇似的，小声说，“不，你抱我。”
妈的，这招都用上了，把她抱起，轻轻放到床上，“你躺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不要出去，你就在这里打，我绝不偷听。”曹恒看到她抓住衣角的手指发白。
你没有偷听，你是光明正大听，“行，你把手放开，我就在这里打。”
“我不。”
就由着她吧，当她毅然决然明知有可能会被感染艾滋病毒，还决然喝自己的血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触动，坐到床沿给姬雪茹打电话，“晚上的拍卖会你替我去，3号5号地价格不超过十亿就拿下，太多就没必要。”
“老板，你怎么了？”
她一个人去参加拍卖会有些不放心，“我这边出了点事，走不开。你叫上秦舒他们一起，她是职场老人，比较有想法。。”
“好。”
安排好公司的事，曹恒伸手把她眼角泪水温柔擦去，话痨小护士拎着两袋东西进来，气呼呼说，“院长说这些东西是你的。”放下就走。
她的态度让曹恒有些愕然，说她在医院没关系，鬼都不信，话又多，技术又不好，她爹不是院长，是卫生局局长，曹恒轻拍抓着衣角的手，“起来吃点东西，饭菜冷了，将就着吃。”
“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住两天就该出院，你还想住多久？”
“在这里我每天还能看见你，出院就见不到你了，我不想........”说着姜梦就扁嘴又要哭。
“你说你，动不动就哭，哪来那么多眼泪。”曹恒心一横，“出院也陪着你。等你完全康复.......”
“完全康复也要陪着我，咱俩都感染一样的病，要死就死一块儿。”
“艾滋病已经打针吃药，已经阻断，我体内的病毒不会传染给你。行行，你牛，先吃点东西。”曹恒心里吐槽道，好麻烦。原有的病毒除非抽血注射，还没升级到通过呼吸传染和服用传染就被国际刑警捣鬼实验室，文件资料听说全部被烧毁。
用一只不太利索的左手打开食物包装盒，院长很贴心，提前安排人给他们拿了一个小桌板，曹恒把食物分作两份，酒店大厨的手艺不是盖的。
没吃几口姜梦就说饱了，过了几个小时，浓烈的血腥味让她觉得恶心，一直在口鼻处环绕挥之不去，
直勾勾看着用左手吃饭的男人，夹肉丸的时候，好几次没夹起来，用自己的筷子夹起送到他嘴边，曹恒愣了愣神一口咬下去，不吃她又该说嫌弃她，真他妈麻烦。
“要不给你家里打电话？”总不能让自己这个假前夫一直陪着。
“不，我不要，他们不要我了。”
“那就给陈明江打，我........”
听到陈明江这个名字，姜梦脸色瞬间冷下来，厉声道:“你是不是逼着我嫁给他？你要是同意，我立马就跟他去领证，我以后要是过得不幸福全是因为你。”
目光凌厉，曹恒不敢她直视，真的让她嫁给陈明江吗？明知是火坑还把她往里推吗？不能和她在一起，也不想她过得不幸福，她不是大奸大恶的人，“你别生气，我不提，我照顾你，以后发达记得给我多烧些纸钱。”
“我喂你，就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吃饱。”姜梦夺过他手里的筷子喂饭。
忘了有多久没被人这样照顾过，记事起就没有，大概也就婴儿时期被老爹这样照顾吧。对了，还有两个月就是老爹的祭日，回来后去祭拜过一次，活着的时候穷了一辈子，死了应该让他富贵。
“张嘴啊，你在想什么？”姜梦出言打断他的思绪。
“啊，哦，好的！”
一顿饭说不清的暧昧，姜梦难得的柔情，抽出纸巾替他把嘴角的食物残渣擦干净，眼里全是柔情蜜意。
饭后的垃圾是她收拾，准备的水果叫话痨小护士帮忙清洗，还分了一半给她。拿到东西还不走，坐到曹恒的床沿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全然不顾及姜梦快喷火的眼神。
嘴里吃着车厘子话没停，拍了拍曹恒大腿，“帅哥，说说当时是出于什么想法救人？”
暧昧的拍大腿的那一下让姜梦很不爽，冷声道:“你还在上班，麻烦你不要拿纳税人的钱打酱油。小心我投诉你。”
“谁说我是在打酱油，开导病人也在我的工作范畴，病人开心，伤口就愈合得快，姐姐，我跟你前夫聊天，你吃什么醋？”拿起一颗车厘子放到曹恒嘴边，“啊，张嘴，可好吃了。”
“我不吃，你自己吃。你该开导的是对面哪位女士，不是我，我心里很健康，心情也很好。”
“切，美女伺候还不领情。你不吃我吃。”收回手丢进嘴里，“哎呀，真甜，免费的东西就是好吃。”
这家医院招的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气人，白天一个，晚上一个，轮流着气人，姜梦在想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遇到的人全是奇葩，“你全部拿回去吃吧，我要休息了。”
“你睡你的，我跟帅哥聊会儿天。”
她话太多了，像只麻雀叽叽喳喳不停，曹恒脑袋被吵的嗡嗡响，“你出去吧，我也想睡觉了。”
“你们不吃，我都拿走了啊。”这么贵的水果，他们不吃，拿回去分给小姐妹，一个月工资几千块，超过五块钱一斤的水果都要考虑，关门前不忘回头，“帅哥，我下班再过来陪你聊天，我是写的，最近在写‘霸道总裁爱上我’你就行行好，帮我提供点素材。”
“嗯！”曹恒话落感到一股杀气射向脖颈，侧头对上冷若冰霜的脸，笑了笑，“小姑娘就是热情。睡会儿。”
闭上眼睛，香风飘来躺到他旁边，幸福要靠自己争取，钢筋也能掰弯绕指柔，拉过他没有受伤的手垫在脑后，“我害怕。”
曹恒没有拒绝，只要自己没那意思，嫦娥来了也勾引不了。她倒下那一刻，心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