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燕龙渊神色一紧。
他赶忙低下头,声音极为恭敬:“属下受教了。”
“荀相,您若是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属下就先回去了。”
荀子修嗯了一声。
黑袍人燕龙渊这才转身离开。
河内总督府。
“你说什么!?”
深夜之中,河内总督夏侯霸的书房内,传来一声惊呼。
还没有来得及穿好衣裳的夏侯霸,此时满脸震惊的表情。
哐当。
河内总督夏侯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右手紧紧攥拳,眼神晦明晦暗,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
“肖雨晴那个女人,自作聪明,却被林洋发现了。”
“我们苦心培养多年的董天路,更是直接被林洋给杀了。”
“如今已经打草惊蛇,林洋必定已经有所警惕。”
“不如我们直接放弃吧。”
夏侯婴拧着眉头,心里止不住的打鼓。
他心跳极快,眼神中也满是忧虑之色。
沉默良久,夏侯霸这才缓缓开口。
“林洋的大军已经到什么地方了?”
距离肖雨晴被林洋发现,已经过了几天的时间。
夏侯霸现在要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
“已经到了涪关了。”
“按照林洋的进军速度来看,不出后天,就能进入我们的伏击圈。”
“如果您还没有下令的终止计划的话,那么我们的士兵,将会对林洋发动进攻!”
夏侯婴满脸无奈的说着。
原以为,当初肖雨晴提出这条计划,是非常巧妙的。
可谁知道,肖雨晴那个女人,竟然自作聪明,想要趁着林洋没有进入河内郡之时,去偷袭林洋的大营!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夏侯一家不得不改变计划。
“京城方向有什么动静?”夏侯霸再次开口询问。
“爹,朝廷的羽林军已经由大将李锋率领出京。”
“今天白天的时候,已经到了河内郡的边界了。”
夏侯霸闻言,便重重的叹了口气。
“羽林军向来拱卫京城,从不轻易离开京城。”
“看来林洋已经做好,与我们殊死一搏的准备了。”
“若是我们一意孤行,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的话,一定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夏侯霸眼珠转几圈,旋即抬起手,用力的一锤桌面。
“你立刻传令下去,终止所有计划。”
“明日你随我,率领轻骑五百人,前往迎接林洋。”
夏侯霸咬紧后槽牙。
机会总是稍纵即逝。
既然已经引起了林洋的警觉,再想硬碰硬的话,对夏侯霸也没有任何好处。
“是!”
夏侯婴应了一声,转身急匆匆的离开。
“肖雨晴啊肖雨晴。”
“你这个自作聪明的混账!”
“原本好好的计划,可现在却不得不因此改变!”
“错失良机,不知道何日才能再寻觅到良机啊。”
夏侯霸一时间唏嘘不已,神色也变得落寞起来。
翌日清晨,夏侯霸带着夏侯婴,率领五百轻骑,朝着林洋大军的方向迎了过去。
没多久,便遇上了林洋的大军。
“臣河内总督夏侯霸,参见摄政王,参见皇帝陛下!”
经过通报后,夏侯霸被带到了林洋与小皇帝林宇瀚面前。
“夏侯总督,你的消息似乎不怎么灵通啊。”
“孤与皇帝进入河内郡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
“可你现在才赶来接驾,是不是不将孤与皇帝放在眼中啊?”
林洋骑在马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那锐利的眼神,让跪在地上的夏侯霸,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夏侯霸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王爷说笑了。”
“臣怎么敢不把您和皇帝陛下放在眼中呢?”
“只是臣前几日偶感风寒,贱躯抱恙,这才没有及时来迎接王爷与陛下。”
“还请王爷见谅。”
夏侯霸低着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已经跪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林洋丝毫没有让自己起身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
“夏侯总督,你说孤应该信你吗?”
林洋眉峰稍稍向上一扬,神色间满是冷冽。
“王爷,臣不敢欺骗您。”
“更不敢胡言乱语。”
“还请王爷明鉴。”
夏侯霸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表忠心。
此刻,林洋忽然大笑起来。
“夏侯总督,你不要紧张啊。”
“孤也只是随便问问。”
“孤想来知道你对朝廷忠心耿耿!”
林洋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仿佛是在提醒夏侯霸,他在河内郡的那些小动作,完全瞒不过自己。
夏侯霸嘴角轻轻一抽,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王爷,臣在寒舍备下了薄酒。”
“还请王爷、陛下赏光,给臣一个为您二位接风洗尘的机会。”
“也能为我北征匈奴的将士庆功。”
夏侯霸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让人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林洋莞尔一笑。
他摆摆手说道:“接风洗尘就免了。”
“夏侯总督,孤倒是有一个要求。”
“你就将孤与皇帝送出河内郡如何?”
“孤已经派人传令给羽林军都统李锋,让他在河内郡的边界等候了。”
林洋似笑非笑的说着。
他说这话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在警告夏侯霸,让他不要乱来!
夏侯霸声音恭敬道:“臣当然愿意。”
夏侯霸不傻。
他可不想经受腹背受敌的考验。
“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请夏侯总督投前带路!”
“哦,对了,夏侯总督,记得让几个关卡的士兵放行,可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啊。”
林洋幽幽的说了一句。
正起身的夏侯霸听到这话,险些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背后冷汗直流,心中更是暗暗庆幸,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好在自己没有鲁莽行事。
看来林洋什么都知道了!
林洋,还真是个可怕的对手啊。
看着夏侯霸略显狼狈的样子,林洋心底冷笑不止。
勉强稳住身形的夏侯霸,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王爷,请!”
夏侯霸朝着林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重新翻身上马,朝着远离河内郡的方向而去。
刘瑾看着夏侯霸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神色。
“王爷,您为何不直接下手,除掉夏侯霸,以绝后患?”
刘瑾压低声音,不明所以的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