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娘和二伯阴冷着脸不吭声。
陈行道咬着牙看着他,等着,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陈行叙眯他一眼,看到他眼里的强烈的愤怒,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模样。
他说:“这些年我看的明白,没有人欺负你娘,都是你家的自以为。反倒都是你娘骂别人让别人无奈。陈行道,你是上过几天学的,有一句话老师应该教过,多行不义必自毙,多看看,多想想。”
前世,陈行道依仗着自家五兄弟,在村里横行霸道,后来涉黑,成立了一个什么团,风光过几年,九六年扫黑时,全都进去了,真是没干过一件好事。
当时,二伯还来求过他帮忙,他也傻屌,想着都是本家,还真去找人帮忙看能不能轻点处罚,但因为事态严重,没帮成,被二伯夫妻俩怨恨了一辈子,骂了一辈子。
哈哈,自找的苦吃,竟然还想帮犯了罪的人,简直是找骂。
想及此,陈行叙弯腰拍了拍陈行道的脸,轻笑:“记住我的话,要不然有得你苦吃。”
这辈子,只要不欺负到我家,爱咋找死咋找死吧,老子谁也不问了。
陈行道打开他的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我。”
陈行叙便不再理他,对着二伯娘冷笑道:“你家盆里那只鸡,就是我家的,染的颜色还清楚着呢,我娘把你当成亲的,没和你明说,你们真当我们家人都是傻的。”
二伯娘脸色发青,习惯性地又开口想骂人,陈行叙一个冰冷的眼刀子扫过去,她立即闭上嘴。
“下次再偷偷弄死我家的鸡,不但打嘴,我还得让你们赔十只,听清楚了,以前不和你计较,你还吃上瘾了啊。”
陈行叙又补充说明。
二伯娘一家人都没一个吭声的。
这一打,打得二伯娘家里没了底气。
李翠英望着站得笔直的儿子,眼睛有点酸楚。
儿子不软弱了,可以护着她了,她心里像吃了定心丸一样。
“笑笑,把那盆里咱的鸡拿回家,让娘给你炒个辣子鸡。”陈行叙吩咐陈笑。
陈笑立即擦干眼泪,乐颠颠地跑去把盆里的死鸡拿回家,“大哥,拿走了哦,娘,我要吃辣子鸡。”
二伯娘气得直喘气,本来想今天晌午加餐的,没了。
围观的几个妇女都是前后栋的,都被二伯娘骂过。
见此,乐了,“他二娘,你也别气了,赶紧回家做晌午饭吧,要不然掉饭眼里了。”
“小叙这下可长了光了,没想到一向软趴趴的小伙,竟然这么厉害。”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叙这孩子一直都很老实,我突然间觉得他以前是不是一直都很厉害,一直装着。他知道自己厉害,就都让着别人的,是不是啊,小叙?”
那妇女扬声问陈行叙。
陈行叙:“......”
婶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以前真就是这么软弱的。
他不说话,那妇女就当真了。
“我就说嘛,这么大个子,怎么可能会受人欺嘛,原来人家都不是想和别人那样子。惹毛他了,他也会发威的啊。”
那妇女说着瞅了眼二伯娘,“幸好小叙一直让着你家,要不然你们家早都不知道挨多少回了,看看今天,你几个儿子有个毛用啊,还不是被人家小叙打得服服的,劝你别以为儿子多就飞上天了。”
二伯娘:“......”
气得颤抖啊颤抖。
随后小陈庄都知道陈行叙一人干掉三个大小伙子不费劲,人家厉害着呢,只不过藏着不和别人一般见识而已。
躲在一边看热闹的陈达喜和陈达富两夫妻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疼胸口疼。
这平时蔫了吧唧的侄子咋突然这么强悍,难道平时真是装的,只是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
侄子不听话,总有老娘能镇住吧。
陈笑拎着两斤重的小母鸡,前面开路回家。
陈行叙兄弟和李翠英跟在陈笑后面也去了。
刚过到屋里,陈行叙就扶住了床沿,弯下了腰。
“哥。”
陈行礼惊呼。
陈行叙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
“咋了,哥?”
陈行礼立即小声问。
“疼啊。”
陈行叙摸了摸腹部。
“啊,刚才不是好好儿的吗,你站得那么笔直。”陈行礼瞪大眼睛。
“气场不能输啊,懂?”陈行叙白他一眼。
“我以为你真的好神气呢。”
陈行礼撇了下嘴,问道,“哪里疼,没有打坏吧。”
虽如此,他今天还真是对哥哥刮目相看了。
陈行叙摇摇头:“没事,皮肉疼。三个力气正大的年轻人,一起围攻我,我也不能毫发无损啊,不知道陈行道这几年竟然会了些拳脚功夫,小礼,以后见了他离他远点。”
他力气也就那么大,只是前世学过一些防身,知道怎么能躲开攻击知道怎么打罢了。
陈行道十八岁,喜欢和外面的人混,会些拳脚功夫,不太好对付。
以后他也得多加练习和防范,陈行道那个崽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应该能只能灭他一段时间的威风。
不行,得赶紧赚钱,有了钱才能干更多事。
得在陈行道行成立团伙前,干掉他。
午饭,吃了一个辣子炒鸡。
陈笑吃得香喷喷的,李翠英却心疼的很。
两个半大的小母鸡,竟然都被吃掉了。
“娘,吃了就吃了吧,回头你再买几只。”
陈行叙开口。
李翠英叹口气,给陈行叙兄弟夹了几块好鸡肉,又看向陈笑,“笑笑,给哥哥留点。”
“为什么要留,不都一起吃嘛?”
陈笑满嘴都是油,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看李翠英,又看看两个哥哥,不解。
陈行叙看着陈笑,“不用留,笑笑只管吃。”
“嗯,大哥二哥,娘,你们快吃呀,好好吃的,娘做的鸡最好吃了。”
陈笑用两手抓着鸡爪子啃,声音含糊不清。
陈行礼也学着陈笑的样,用手抓另一个鸡爪啃,“哇,你们快吃呀,好好吃的,娘做的鸡最好吃了。”
陈笑扭头看了眼陈行礼,疑惑道:“二哥,你学我?”
“哈哈哈。”
屋里响起笑声,欢快的笑声传到了西边陈达力家,也传到了东边老太太院里。
陈行道的弟弟陈小二直跺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要陈行叙付出血的代价。”
陈行道抹了抹嘴角的伤,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要去城里投靠刘德,玩死陈行叙这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