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怪谁,还不是我没有背景没有帮手?我要是跟那些走出校园的穷小子一样,按部就班的实习熬资历,等着命运垂青,幻想加薪,讨老婆还要考虑住房问题,你能有现在这么舒服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怪我,是我这个在乡下种地十八年,卖凉皮四年,养活你到22岁的老婆子,要享福要好生活让你迫不得已逼良为娼是吗?”
闫一鸣最恨的就是亲娘撒泼打滚不讲理,一张嘴全是下三滥,让他永远高贵不起来,无论他多努力想要跟过去的穷酸划清界限,只要亲娘往这一站,他就被打回原形,怒不可遏。
“随便你,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横竖我就是要成功,就是要不择手段,不行你打死我,报警抓我,跟我断绝关系回老家去!”
李梅邪性的笑。
“你要成功要作死要卖屁股我都不管,我现在有孙子什么都可以不要,不过我要为我孙子着想,你休想搞我孙子的妈!”
闫一鸣和解失败,气冲冲的走了。
李梅直接打电话给梁媛。
“你这一走快一年,家里男人孩子都不管,你想丢给谁?
是,你爸是你的来处,那以后几十年呢?孩子马上要上早教班,亲子班,兴趣班,人家孩子刚会爬就去玩爬行比赛,你家儿子天天丢给老人和保姆?没有你这样当妈的!”
李梅一通输出,几天追踪,半个月后,梁刚和梁媛决定回来。
梁刚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再疗养只能说日子过的舒服些,再多的起色也不会有,梁城环境本来就不错,只要有钱,哪里不舒服?
梁刚打下千万家产,看着挺多,但是小富之人只要创业,就能火速返贫,他的厂子可以是赚钱工具,也能是赔钱货。
丢给闫一鸣接那么多根本吞不下的订单,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返贫还要欠债的风险。
梁刚听说了前段时间的罢工风波,气的胸口起伏,多亏梁媛和李梅在旁边劝,才缓过来。
“亲家,我喊你们回来,不是要让你生气的,我儿子我知道,狗肚子里存不下二两香油,这点家底看着挺多,可是经不起这样不顾风险的折腾,媛媛你生完景文之后一直在厂里上班的,你去,那工厂本来就姓梁,闫一鸣他不配。”
梁媛事业心本来就不多,被李梅催着赶着,才生出一点兴趣,又因为梁刚生病,陪着疗养,耽搁了。
现在刚回来,就要她接手工厂,还是跟自己的丈夫抢权,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李梅恨铁不成钢。
“放心好了,我给你制造机会。”
梁媛之后才明白李梅说的机会是什么!
李梅报警,闫一鸣那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推倒,导致她扭伤卧病十几天,王婧帮她找的医生医术高明,在单位能力也不小,回去给她出具了伤情报告。
过程虽然曲折了点,闫一鸣的结局还是进去了。
经过双方拉锯战,闫一鸣被拘留十五天,厂里大事小情全都落在梁媛身上。
李梅又成打杂的,在厂里身兼多职,还带着小景文实地早教。
闫一鸣在号子里蹲着,秦露也没有了上门的理由。
再者,人家正妻回来了,她再没脸没皮往上凑,那就是把话柄撒出去,多喜欢闫一鸣温柔小意,也不如自己的羽毛来的重要。
况且,温柔小意的弟弟,花钱就能有。
秦露这人,死了丈夫之后,一直住在娘家,要是能有个旁观者认真总结她这些年的行事作风,目的也简单。
那就是养废弟弟,争夺家产。
夭寿,她亲爹也不过六十岁,且有得活,她就在养废弟弟的路上走下去老远了。
这家爹妈是拎不清的。
李梅总结一番之后,等梁媛能上手,就把闫一鸣和秦露那点破事儿丢到脑后去了。
“记着,女人因为生理构造,在社会上天然就要比男人艰难一些,你要想过的顺心,就要把自个儿的能耐拿出来,不说压过所有人,起码让身边人不敢轻易拿捏你,孩子要生你就生,不生就不生,横竖景文这有我呢!”
梁媛一个没什么事业心的小富二代,愣是被李梅逼着走上女强人的道路。
被亲妈送进去半个月的闫一鸣,出来之后发现一直爱他重视他的老婆居然跟李梅和睦相处,一气之下,加上颜面扫地的缘故,索性搬了出去。
梁媛几次三番要去找他,都被李梅按住。
“先让他冷静冷静,丢了面子又缺乏理智的人,谁凑上去,他就想在谁身上找回来,你别触这个霉头。”
梁媛维护的话刚要脱口而出,看见李梅牵着已经会走路的景文颤巍巍的过来,又把嘴边的话吞下去了。
她已经明白,人家母子起争执闹矛盾的时候,她怎么劝怎么帮都是错的,闭嘴是最好的做法。
小景文这一世接触最多的,除了奶奶,就是女强人一样的妈妈,这两位对他的影响也最大。
倒是父亲这个角色在他这里可有可无。
闫一鸣野心仍旧没有死,一直想找机会出人头地。
在他的理解里,要做到东哥腾哥那般,才算是真的出人头地,那之前,就要无所不用其极。
他手里钱不多,创业失败,就回去厂里给老婆帮忙,抱老婆大腿,阿谀奉承。
搞点钱之后,他安分不了多久,就又要折腾,周而复始,对唯一的儿子也疼爱,不过排名靠后。
闫景文对此有些失落,不过不多。
他的生活也很忙碌,要学的东西太多,奶奶说了,快乐的童年不是放肆的理由。
低趣味的快乐不叫快乐。
比如他喜欢画画儿,认真筹备,从打形,勾线,再到填色,最后高光,完成一幅画之后,自己付出心血的收获带来的快乐体验,那才叫快乐。
好比兴趣爱好,有人喜欢旅游,有人喜欢健身,一个花钱享受,一个花钱自律。
有不纵容孩子的奶奶看着,梁媛给儿子制定学习计划格外顺利,偶尔还找李梅做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