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商量关于雷神殿的事情,马弨和赵赟突然示意易真不要说话。
这让易真有些奇怪。
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不由一脸迷惑的看向了两人。
马弨冷声道:“老弟,还真被你猜对了,那个叫庄无念的老东西真的在窥听国公府。”
易真刚想惊叫,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请示自己该怎么做?
赵赟和马弨不怕庄无念的窥听,他沉声道:“他现在的主要窥视对象是慕国公的院落,保不齐一会儿会探听到你和弟妹的身上。
这样,你现在就去找弟妹,以防她在这期间说出什么隐秘来。”
慕云清是知道易真在跟赵赟和马弨喝酒的,万一她一不小心将这件事情嘟囔出来,那就麻烦大了。
庄无念是当朝国师,是康帝的心腹,他要是知道易真具有跟门神沟通的能力,他就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康帝。
皇家与文华殿殿主可是有交流通道的,一旦这件事泄露到了仙界,那易真‘天眼通’的能力就将彻底暴露了。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易真二话不说,就跑出了自己的小院。
她先去的是慕云清的闺房,发现她并没有在房内休息。
然后又去了她的书房,发现她也并没有在书房办公。
于是,他又匆匆跑到了厨房,发现慕云清正在指挥着厨娘给易真做菜呢。
那忙碌而又高兴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贤惠的小媳妇。
看到易真跑进厨房,她先是愣了一下,轻声问道:“你不是在跟…唔唔…”
众目睽睽之下,易真用嘴堵住了慕云清的嘴。
厨房里的众人全都吓的转过了身去,噤若寒蝉。
整个房间中只剩下了油锅里“滋滋啦啦”的声音和慕云清的“唔唔”声。
易真伸出了右手食指在慕云清的眼睛前晃了晃,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抱着慕云清脑袋的左手。
慕云清整个人懵懵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易真再次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红着脸捶了易真一拳,心说你发什么酒疯呢?
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易真指了指厨房里做好的菜,示意她端着菜跟着自己回房间。
慕云清这会哪敢跟他回去?保不齐就送羊入狼口了。
她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羞愤,生气道:“我不去。”
易真急的直搓手,无奈又不敢说是什么事,只好嘟囔道:“我一个人喝酒太闷了,你端着菜陪我去聊聊天。”
他一边眨眼一边说话的样子,让慕云清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事。
但是如果自己就这么跟他走了,那这里的人肯定会以为他们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这怎么行呢?
正在她纠结加犹豫的功夫,易真已经等不及了。
他拉起慕云清的手就往门外走去,同时还吩咐道:“小红,把做好的菜送到我房间去。”
慕云清被易真拉出了厨房,走到没人地方后,便紧跑两步堵到了易真身前。
她羞愤道:“你是不是喝多了?你不在房间里陪…唔唔…”
又来。
慕云清气的一脚踩到了易真的脚面上,又看着小红端着菜肴从两人的身边战战兢兢地走过去,俏脸再次变成了绯红。
易真也不嫌脚疼了,再次给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下慕云清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如果说刚才在厨房内是因为有外人在,易真不想泄露自己跟门神喝酒的秘密。
现在他们身边已经没人了,易真还是不让自己说话,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她只能面色凝重的跟着易真来到臻苑。
此时小红已经送完菜出去了,屋里就只能看到易真自己,她也不知道赵赟和马弨在不在房里,依旧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易真将她带到桌子旁边,示意她坐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圆形透明的小东西。
先是把它折成了伞的样子,又开始默念起了咒语,这个伞便开始渐渐变大。
直到能完全罩住桌子的这片区域,易真才停止了咒语的念诵。
做完这一切,易真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奶奶的,终于可以说话了,真是憋死老子了。”
马弨也在旁边感叹道:“还是老弟有先见之明,这乾元伞还正派上用场了。”
慕云清转头看向易真,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易真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乾元伞的功能讲了一遍。
慕云清听完易真的话,也忍不住骂了一句“无耻老贼”。
易真问道:“这老东西不是也仇视猎芳阁吗?
我还以为他跟我们是一伙的呢?
他怎么会这么猥琐,光天化日的就敢窥听国公府呢?”
慕云清冷声道:“他的主子一直都是康帝,怎么可能会跟我们一条心呢?
他跟我们只能算有共同的敌人。”
易真想起庄无念仇视猎芳阁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我看他说起猎芳阁的时候,一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样子。
猎芳阁是挖了他的祖坟吗?”
慕云清冷笑一声:“差不多吧。”
“说来听听。”易真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慕云清白了他一眼,叹声道:“其实他跟猎芳阁的仇恨还是因为我哥。”
“你哥?”易真更加不解了。
慕云清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你还记得张大仟吗?”
“当然记得啊。”易真对这个名字很敏感,“他不是在拔第二个小妖精体内‘净妖符’的时候诡异失踪了吗?
难道他跟庄无念有什么关系吗?”
慕云清冷声道:“他是庄无念唯一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被猎芳阁的妖怪带走了,那不就是让他绝后了吗?
这确实跟挖他祖坟没啥区别。
易真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这么大的一个隐秘。
他不禁问道:“他不是姓庄吗?他儿子怎么会姓张呢?”
这个时代,基本没人会改换姓氏,即便是母姓也不常见。
慕云清嗤笑道:“因为……他不敢让自己的儿子姓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