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圣妩很快回来，怀瑾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走上前，指尖动了动，却没有勇气牵住她的手。
只是扬起唇瓣温柔笑着，满目柔光。
“师尊。”
圣妩看着他手中拿着的一个“囍”字，“这是你剪的？”
说着，伸出玉指接过了他手中的剪纸，指尖细细摩挲着。
“嗯，其余的事情皆有宗主那边安排过来的人忙着，所以我想亲手剪一个囍字看看，把它贴在我们床边的窗户上，你觉得呢。”
圣妩垂眸看着，琥珀色的眸子泛着微光，她抬头看着他，浅笑着点点头。
“好啊，你来决定。”顿了顿，她想起什么，“都要成亲了，你还叫我‘师尊’。”
怀瑾目光一怔，对上她清晰的美眸，蓦地俊容一笑。
“好......”犹豫两秒，他轻启薄唇，试探着说出心底一直满怀期待却又不甘表露的两个字。
“阿妩......”
虽然只是两个字，但是从怀瑾低沉质感的嗓音中说出来，显得格外缱绻温柔。
看着他那双星辉的眸子，圣妩清冷的面庞泛起一抹浅显温柔的笑，眉眼弯弯。
“阿谨。”
随后，这里的事情交给了赵无极安排的人。
而怀瑾则是跟着圣妩回了她的主殿。
这一回，怀瑾奉命伺候了圣妩沐浴，只是洗着洗着，他也下去了。
红帐春宵，只是这一晚是以圣妩为主导的。
怀瑾情到深处之时，唤了无数声阿妩。
而圣妩，却没有再唤一声“阿瑾”。
......
深夜。
“唰！”
正睡到一半的怀瑾倏然睁开了眼，瞳孔中泛着黑雾和血丝，抓着被褥的手背青筋倏然暴起，青紫色的脉络显得禁欲又谷欠色！
让他面色冷凝痛苦起来，但他感受到自己身旁还有谁，是以压抑着剧烈的痛苦和粗喘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转首看了看旁边似乎很是熟睡的人儿。
他试探着掀开了被子，发现圣妩没有任何的动静后，缓缓下了床。
然后捂着心脏的位置有些踉踉跄跄地先出去，然后走向了远离卧室的书房。
“呕！”
来到书房之后，怀瑾下意识先设下了结界，防止动静惊到圣妩。
在结界完成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也倏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来，将白色的里衣染红！
甚至还滴落在了地毯上。
见状，怀瑾深深拧眉，这地毯是花凌酒送给阿妩的，她喜欢这地毯。
怀瑾立刻跪在地上，取出空间中的灵泉，立刻小心地处理着那血迹。他之前经常杀人吸功，有时嫌弃满身血腥便习惯了处理血迹。
可是这一次，他的血怎么也处理不好，因为，殷红中染着黑色！
甚至，他刚擦干净一些，口中又猛然止不住地吐出黑色的血来，看着诡异森寒，令人心惊！
怀瑾瞳孔一颤，指尖有些发颤地还是迅速处理着地毯上的血迹。
他知道，这是自己已经快要走火入魔无法压制的结果，可偏偏，前世唯一能压制的东西，就是圣妩死后身上的怨气，她足够强大，且怨气带有无情道的独特滋养能够平衡他的魔气。
明明他已经压制了五年，为什么还是会如此来的凶猛，让他根本没有机会预防，这些年一直在听从圣妩的安排或是他自己想要去杀人吸功，急功近利得身体无法承受。
不行，他明日就要大婚了，是和师尊的婚礼，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他不甘心！
怀瑾紧紧握着拳头，然后先立刻服下一枚丹药，在地毯上运气盘坐。
闭上双眸，手中黑红色交织的灵气不断释放出来，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覆盖着黑色的丝线，他在强行运功，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压抑住那些魔气！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怀瑾苍白的面庞终于有了红润光泽。
然后他睁开双眸，立刻起身往案牍前的一面镜子而去，他站在镜子面前，缓缓伸手放在了左边脸上圣妩送的银色面具上。
瞳孔微动犹豫一秒，怀瑾抿着唇屈指取下了面具。
这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俊容。
只见怀瑾戴了十年的面具下，原本是黑色丑陋胎记的地方，此刻光洁无瑕，轮廓清晰流畅，琼鼻玉挺，俊美得如妖似魔。
尤其是他眼尾微扬的猩红，更是透着一种无声的魅惑感，如果真的要有形容词。
那就是海妖那样的神秘蛊惑。
看着自己不惜燃烧生命为代价，终于消除的胎记封印，怀瑾眸光一亮，忍不住笑出了轻声，瞳孔泛着水雾欣喜若狂，眼尾苍凉殷红。
他终于不用再顶着那张丑陋的脸了，明日可以完美地和师尊成亲了！
他可以把最好的自己给师尊，不会让她蒙羞后悔的，他比御尘冥更好！
怀瑾眸光中带着对明日的憧憬和柔光，往寝殿的方向遥遥一望，带着万分缱绻的深情和偏执爱意。
最后，他将书房的血腥味和痕迹清理干净，正要转身准备回到寝殿去。
倏然，脚步一顿。
他冷静着俊容，缓缓转过头去，目光盯着那墙壁上用白纱覆盖起来的画来。
不知道为什么，怀瑾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许是想到了圣妩十年前，甚至是自己跟在她身边这五年，她鲜少却又专注作画的事情。
他眸子一动，他从来没见过圣妩画过一幅完整的画来，或者说，是没有一幅人脸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