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宫大人,你失踪的这段时间真的吓死我们了。”珊瑚宫的巫女抓住珊瑚宫心海的衣袖,神色中似乎还有些惶恐,“还有神使大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珊瑚宫心海的神情僵了僵,停顿片刻后,她才回答道,“神使大人在那场战争后受了很严重的伤,我陪神使大人去疗伤去了。”
“诶,这样吗?”巫女松了口气,“不过,珊瑚宫大人,前线的战事吃紧,还有很多文件等着您处理……”
“唉……”珊瑚宫心海表情有些阴翳,她抬头望向朦云神社的方向,那个女人应该正在和牧九默独处啊!好烦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了乌云,照在珊瑚宫的第一块土地上,象征着希望的珊瑚珍珠正闪闪发光。牧九默睁开眼,营地中仍残留着淡淡的薰香味,雷电影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踪影。
“已经走了吗?”牧九默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身为稻妻的神明,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过,自己现在是否应该离开海祇岛了呢?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牧九默也认清了珊瑚宫心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就如阿柔所说,她顶多算一个未长成的孩子,八酝岛镇物的事应该与她无关。
仔细想想,八酝岛的事处处透露着奇怪,单从镇物被破坏这件事来说,反抗军是如何精确找到镇物的位置呢?这里面肯定有本地人的帮助,这么一想,事情的真相就很耐人寻味了。
与这件事有利害关系的不多,大致排除一下,最后的范围基本上能确定,除了愚人众外,还有……天领奉行……
牧九默颇有些头疼,稻妻目前来说,还真的是内忧外患,稍微有一点风浪,都有可能掀翻这艘破烂的小船。
“先找珊瑚宫心海问问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之后我得赶快回到稻妻城了。”牧九默的神色有些忧郁。
当牧九默再次回到珊瑚宫,珊瑚宫巫女对他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每个巫女对他的态度都十分恭敬,路上还有行人歌颂神使的伟绩。
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牧九默没敢回应,他在珊瑚宫逛逛转转,也没找到珊瑚宫心海的影子,牧九默只好找到一位巫女询问珊瑚宫心海的下落。
这位年纪较大的巫女笑呵呵的打量着牧九默,眼神格外慈祥。
“心海那小丫头啊,她小时候一旦心情不好就会跑到谷底偷偷掉小珍珠,现在长大了还保留着这个习惯,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珊瑚宫心海的秘密基地在一处贝壳遍地的谷地,这里的湖水清澈见底,偶尔会一两只飘浮灵从湖面窜出,漂亮的水泡一个一个往上浮,连照入这里的阳光都温柔了许多。
牧九默从小路来到谷地,在浮草掩饰的树木旁有着一处洞穴,放眼看去,那里似乎是一处隐蔽的石洞。
石洞内摆放着许多木制的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品种繁多的书籍。再往里面走,可以看见一个放满纸张的书桌,此时粉色长发的女孩正趴在书桌上,稀疏的阳光照在她安静的侧颜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连面颊上那层金色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牧九默尽量放轻了脚步,他来到熟睡的珊瑚宫心海身旁,意外的瞥见了书桌上的纸张。
“今天阳光很好,能量+1”
“今天在祖地中碰到一个奇怪的人,他好像想杀了我……真可怕,吓得我又没能量了……”
“海乱又提前了,我要处理的事好多啊,我好累呀,又又没能量了,呜~”
“意外的是,神使大人竟然是一个温柔的好人呢,他帮助了海祇岛的大家,我好像有点……”
“神使大人又救了我诶,能量+5”
“神使大人会不会就此离开呢?我好像又快没能量了……”
这是什么?牧九默的瞳孔收缩了下。他有些在意的伸出手,书桌上的少女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
“诶?”
牧九默以惊人的速度后退了几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咳嗽了一下。
珊瑚宫心海眼神呆滞了会。粉色的呆毛也随之立了起来,像是一根标杆。
“啊!”珊瑚宫心海惊叫起来,她下意识抱住了书桌上的纸张,“你……你没看吧?”
牧九默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下,“看了……”
“啊,死定了,死定了。”珊瑚宫心海像是失去高光一样瘫倒在书桌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呃……其实我也没看多少,这上面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珊瑚宫心海仰起头望着牧九默,眼眶里似乎有淡淡水光闪烁着。
这让牧九默更有一种欺负她的负罪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珊瑚宫心海并没有说话,蓝色的眼眸仍然只是呆呆的看着牧九默。
察觉到珊瑚宫心海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牧九默犹豫了会,伸出手触碰了下珊瑚宫心海的额头。
“好烫……这丫头,是发烧了?”
身为神之眼持有者,基本上不可能患病,毕竟有神明的祝福摆在哪,当然这不排除一些极端的情况。
看着书桌上堆满的纸张,牧九默叹了口气,“这丫头是累的吗……”
正当牧九默准备收回手时,珊瑚宫心海突然伸出抓住了他。
“别走,别走……”
这似乎是烧糊涂了?牧九默不会看病,他所熟知的会看病的阿柔也已经不在人世,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做些啥。
“别走,别走……”
珊瑚宫心海仍然喃喃的念叨着,抓着牧九默的手也越来越紧。
“好好好,我不走。”
牧九默只好站在珊瑚宫心海身旁,风轻轻吹过洞穴,带来一阵温暖。
她当反抗军领袖……应该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