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夜里，严非旭和潘暠在书房，继续讨论量子意识控制问题。
他们明白死去的三人都是汤姆逊的门徒，接受他的和平理念，支持通过赎买的的方式迁移，以躲避恒星衰老的自然现象，反对战争。
亨利国的意识控制系统，通过对他们脑电波的量子特征分析，发现这个问题，告诫过他们，要远离汤姆逊，他们没有把这些告诫当一回事，于是，亨利国派间谍要求他们必须亲自杀死汤姆逊，以求国王的宽恕，他们无奈地遵从了。
“从现在发生的情况看，在他们杀死汤姆逊后，也陷入漫长悔恨和无边的自责当中。”严非旭接着分析。
“何以见得？”潘暠问。
“你看，普罗普以和托阿塔阿分别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方式自杀，他们只有用这种方式解脱自己，让受过伤害的灵魂得到安慰。”严非旭说。
“嗯，那怎么解释想剁我手的爷巴拉巴的离奇的举动？”潘暠问。
“这也好解释。”严非旭长出一口气：“刺杀汤姆逊对业巴拉巴的心里造成重大创伤，业巴拉巴没有办法忘记那天血腥的场景和这个场景带给他的刺激，他不能靠酗酒、吸毒来麻醉自己，他没有这样的嗜好，只能用极度的、甚至变态地放大自己对皮肤感觉的偏好，来转移自己内心的痛苦。”
“是这样啊。”
“这三个人都已经死了。”严非旭带着遗憾。
“那么第四个会是什么样的人？” 潘暠问。
“这个人很难找。”严非旭思考片刻后说。
“为什么？”潘暠问。
“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留下痕迹，说明他对自己的控制能力很强，他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意识，不让意识受到刺杀汤姆逊后自责的潜意识干扰。”严非旭肯定地说。
“哦。”
“还有一点，他是汤姆逊的门徒，肯定时常思考战争与和平的事，但他有极强的控制能力，把这种思考压抑在潜意识阶段，最多上升到前意识，绝对不会进入意识阶段。”严非旭说。
“这得需要多大的能力和毅力？！”潘暠惊叹到：“要知道，心里的创伤要比肉体的创伤更难忍受，肉体的创伤可以愈合，心理的创伤难以治愈！”
“是啊，这就是难找到这个人的原因。”严非旭忧虑地说。
“是正常人，他肯定要把创伤后带来的负面情绪释放出来，不然他会的神经病！”潘暠说。
“那他会通过什么方式释放？”严非旭反问。
“……”潘暠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人陷入沉思。
“诶，我想起一件事。”潘暠突然说。
“嗯？”严非旭看着她，鼓励她继续说。
“一次，我跟我爸去到美术馆看超现实主义画展，”潘暠说：“看到班牙西的画家利达的作品，画面扭扭歪歪，乱七八糟，西里古怪的，我看不懂，问我爸，我爸告诉我，那是画家在画他梦。”
“画梦？”严非旭问。
“是的，是画他刚刚做过的梦。”潘暠肯定说。
“梦是潜意识在大脑中的表现。”严非旭解释。
“嗯，看来，当时他就是在画他潜意识。”
严非旭恍然大悟地说：“对啊，他们可以通过音乐，雕塑，绘画，唱歌等方式表达潜意识，释放压抑的苦闷。”
“只有画家彼得皮劳有这样的能力。”潘暠点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