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温垂下了眼眸，手在桌上有一下一下的敲打，将所有的真相同她诉说。
“她用自己的命，换取你活下来，代价嘛，是她入书为沈白瑜，受尽苦楚，并且从这个世界消失，无人记得她，而你的代价，是记忆被封，不再痛苦，但是偶尔的刺激还是能想起来那么一点，只不过多少有些出入，并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纪半夕微微睁大了眼，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她无助的闭眼，仰头想要清明一些，让自己不再那么浑浑噩噩。
难怪执念如此之深，这三年，她又如何丢下，如何忘却呢。
她为救沈白瑜而死，沈白瑜以命换命，两人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微温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安慰着她。
“那抹残魂，是我让她留下来引导你的，让你去探寻，去想起真相，记起往事的点滴，若真怪起来，我反倒还有一半的责任。”
微温语气中也伴随着无奈，纪半夕看她一眼，倒也未曾怪她。
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着无事。
“我不怪你，若不是这份记忆，可能的只会坚持最初的想法，完成任务后离开，她最是了解我，知晓我是固执古板之人，心里也不会让人轻易进入......”
前因后果，阴差阳错，她寻着沈白瑜上一辈子的记忆而来，带着那抹残魂来到她身边，将她拉出黑暗，让她圆满。
不过微温还是多少有些自责，语气落寞。
“没想到我的提议，你们俩人却因为这抹残魂到了这一步，也不知让人说什么好，当年她离开进行转世的时候，也很舍不得这些记忆，也就同意了留下残魂，让自己引导着你，你们两人都舍不得……”
微温叹了一口气，执手喝茶。
茶味醇香苦涩，一如这两人的感情，还得磨合，还需静等。
她这久太过忙碌，未曾关注她俩，一直忙着找着找温祭琼那家伙，想起来的时候才会问问小意进度，猜测着走向。
她已然给了对应之策，却还是出现意外。
微温未曾想到两人会闹成这般，不得不回来一趟，赶回来救场。
看着两人的相爱，她头一次怀疑自己。
让人在书中转世，是否太过于残忍，可那却是唯一能救命的方法。
纪半夕垂下了眼帘，心中一片烦闷，逃避着不愿说话。
微温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指。
小意心领神会，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了纪半夕的面前。
纪半夕出事时，小意紧急联系她。
当时小意已经觉得完蛋了，事情发展至此，他毫无办法。
而沈白瑜保了纪半夕魂魄，让纪半夕出不了书中世界，让他更为难办。
也不知沈白瑜的做法是好是坏……
微温回来的时候，小意看着她，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纪半夕。
“系统大大，她们两个我都挺心疼的，也是我带得最犟的两个，要不别爱了吧，宿主平日里对我也挺好的，爱人持剑相对，两人都意气，你都不知道我带的时候有多难，她们两个的好感度都是靠我这张嘴堆叠起来的……”
小意当时一脸的惊魂未定外加难受。
听着小意的诉苦，微温叹气。
“辛苦你了，零食库大更新，你随便挑随便吃，这俩人爱与不爱，不是我们俩说了算的，等她醒来，让她自己选，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尊重她的选择。”
微温示意着他，他顿时眼睛都亮了。
“好的，系统大大，明白，谢谢系统大大。”
小意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纪半夕，随后朝零食库跑去。
微温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勾唇一笑。
“倒也是辛苦这小家伙了，独自在系统那么久，少年心性居然学会了心疼，爱与不爱，自当寻心，敢不敢爱，才是选择。”
她说出那么一句后，看了看躺在那是纪半夕，给她喂了药，将系统变了样，又去忙活起来。
此刻纪半夕低头看着那卡，眼里闪过疑惑。
“作甚?”
她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头有些疼的厉害。
这么点时间接受那么多的记忆，让纪半夕有些吃不消。
“此番呢，你来此也辛苦，加之确实感情之上你俩磨难较多，此刻，我能给你两个选择。”
微温将卡又递近一寸，语气之中带上霸道。
“这里面，是五千万，也就是小意许给你的奖励，虽然你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是好感度已经百分之九十五，自然也是辛苦。”
纪半夕低头看了一眼那卡，又看了一眼她。
这东西肯定是不能白拿的，想必有坑。
她张了张嘴，问出了疑惑。
“所以，这两个选择，是什么?”
微温听着她的心声，无奈一笑。
“选择一，你带着这5000万，我把你送回去，你的记忆也会消除，只当是做了是一场梦，一场以后都不会记起来的梦，你恢复自由与无忧无虑，回到以前的生活，不再痛苦。”
微温给出的选择一很是诱人。
纪半夕眯了眯眼，心中生起一丝异样感觉。
“那……选择二呢？”
微温慢慢站起来，走到系统大面板之上，点开了面板。
“选择二，你来这里的初心，回到书中世界，拯救沈白瑜。你知道的，沈白瑜此番纵使已然成仙，但依旧如用原书一般，被万人唾骂厌弃，孤身一人，你也离她而去，更是陷入了挣扎的牢笼，几度想要寻死。”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面板，给纪半夕实时播放。
此刻的沈白瑜醉卧在屋前的树下，脚边七零八落放着酒壶，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低喃着夕夕二字。
她一席红衫凌乱破败，头上佩戴着纪半夕送的簪子，照霜剑被她扔到一旁，哪有半点仙人之样。
青岚宗的红色景像她并未撤走，依旧保留了原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纪半夕抬手捂住胸口，把那抹心疼压下去，不愿意再去看。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让本该相爱的两个人各怀心事，各自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