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成功苟了下来,但纳兰云还是作为阶下囚关在特制的牢房里。为什么说是特制的呢,因为这个牢房没有出口,把他关进去后焊死了。如果想出来必定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这时,声音传感器就会报警。基本上算是万无一失了。
“也不用这样吧。”他摇晃着加粗的铁栏杆。
但是没人理会他,给他放了一杯水就走了。
好无聊。他只能躺在地板上盯着黑色的天花板。连云都看不到。
嗯,有人来了。他坐起身子。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摇晃门把手的声音。
嗯?不会是……他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
没错,是白芸。
因为安保已经很完善了,就没再多装个锁。反正他如果连铁笼子都能弄坏出来,锁最后也会连同门一起破坏掉,还不如不浪费物资了。
“你有什么事吗?”
她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人。应该是ta吧,来监视她和自己,不让自己把关于ta的情报泄露出去。靠这么近是故意让他听到,来警告的。
白芸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什么意思?
“你是指的是留在这里会死的事?”
她点点头。
我的家人会死掉吗?
家人……确实呢。
“你怎么看我?”
她看向他的眼睛,写道:你应该是我爸爸。
纳兰云眼睛亮了。
然后又写下了:但是我现在的爸爸是白纪。我和你不shu。
啊,打击。
他垮着脸:“好吧。我确实在你之前的人生中没有承担起任何责任。我也不会要求你一上来就把我视作你父亲。现在我也做不了什么,”他掰了掰纹丝不动的铁栏杆,“但是,要是在他那边受了委屈,随时可以来找我。”
“嗯。”她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针头痕迹,还很新。
“啊,这个啊,”他拉下来一点袖子,“很快会痊愈的,不用担心。”
等我。她跑开。
过了一会儿,气喘吁吁拿了一个馒头过来,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馒头。
“作为交换,”他把还给他的钻戒摘下,“这个送给你了。是我和你母亲结婚时买的钻戒。”
她小心翼翼接过戒指,摘下身上的项链,把戒指套进去戴在脖子上。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动作,满眼尽是温情。
她放好了戒指,然后摆出一副思考的表情,片刻后就拿起纸开始写字。
你还没回答我呢!
“哦对,差点忘了。”他扶额,原本打算打个岔让她忘记的,没想到她记性这么好。
如果告诉她即将发生的事情会不会能威慑她呢?不对,依她的性子会留下来共生死。还是撒点小谎吧,小孩子那么操心也不是个事。还有……
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在靠近。
得了,又来警告他了。
“这个基地的性质本来就是和敌人同归于尽,他们就是一群疯子,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获胜,但都愿意留下。你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留下。”他大概能猜到这个基地应该是不会把小孩留下送死,但他还是想确认她的选择。如果她执意留下的……
他会陪她一起。
就没有……
她还没写完,纳兰云就打破了她的希望:“没有别的办法,这里比起世界政府的战力差太多了,一定会死。”
白芸低下了头,手不自觉攥紧衣服。
另一边,同样有人在问这个问题。
白纪:“你考虑好了吗?是留下还是走。”
“我……”白银噎住好半天,“留在这里了……”
“嗯,我知道了。”白纪在桌前把他的名字保留下来。这是一份全基地人员的名单,上面有不少人已经被划掉了,大多都是小孩,白芸也包括在里面。
“我能问一下通道在哪里吗?”
“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我们基地混入了间谍,没准ta就在监听这个房间,不好意思。”他把收好。
“嗯,我走了。”他走出房门。
在走廊里,他失魂落魄一路靠着墙跌跌撞撞地走路。
在拐角处,他迎头撞上了许清。
“对不起。”他抬了下头道了个歉,继续走。
许清走到他耳边时:“你,是叛徒吗?”她轻声问。
“叛徒?当然不是。”他没有停下脚步,丝毫犹豫都没有。
许清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不是吗?她的推断一般都很准的,再跟踪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