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谈成？”
施琅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话语间隐约透着头疼，忽然有点理解何栀子为什么跟靳言商结了这么多年梁子，作为合作伙伴，他绝对是最难搞的。
“怎么了？”何栀子简单将房子收拾了一下，走过来问道。
“我还有点事回趟公司，今晚打扮得漂亮点，质量保证。”
何栀子送施琅下楼,目送她离开之后回到别墅，将行李拖进卧室，一个人住这套公寓实在是绰绰有余，甚至还显得有些过于空旷，但好歹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何文德给她放了一天假，何栀子下午就去了趟研所，傍晚时分施琅打电话过来提醒她别忘了行程，还特地叫了人来接。
男人开着施琅的车停在她提前跟自己说好的地方，见到何栀子时，表情明显一愣。
何栀子却没有注意到对方惊讶的眼神，坐进车里才听见男人说道：“何小姐，好久不见。”
何栀子抬起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我们见过？”
这句话犹如一把无形的剑往他心窝子直戳，男模隐隐觉得有些内出血，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在大部分时候都能维持招牌笑容：“你把我忘了？我叫古月。”
何栀子想不起他的脸，倒是记得这个名字，因为上次生日会施琅为了他还数落了自己好一阵。
“不好意思啊，上次是我的问题，我脸盲，不是你不帅，是我的问题。”何栀子真挚且陈恳道。
“没事，施总跟我说了，你脸盲，我不计较。”
古月倒也不是个计较人，将她带去派对，何栀子到时派对已经开始，施琅新烫的大卷发束成高马尾，一身吊带热裤十分火辣性感，给身边几个帅哥示意，当何栀子走进来时朝着她开了两瓶香槟。
金色浓醇的香槟被男模倒进杯子里，施琅那只精心保养得光洁无暇的手端着高脚杯，走过去抱住何栀子：“祝，咱们宝贝早日过上理想生活，远离各路人渣。”
何栀子莞尔，接下她手中那杯香槟：“谢谢施大美女。”
“说好了啊，今晚不玩尽兴，不许回家！”施琅指向在座，所有人跟着她欢呼起来。
何栀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这么多朋友，大多自己都不认识，施琅也知道她的个性，就是衬托个气氛罢了，将何栀子推到她唯一认识的余鑫身边，叮嘱道：
“人给我照顾好了啊。”
雨水淅淅沥沥下着，一辆车停在公司大楼前，翟秘书撑开大伞斜向靳言商，黑色伞面与男人笔挺的西装融为一体，步履沉稳地走进雨里，靳言商鞋尖掸落水渍，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看了一眼手表，唇瓣轻启：“五分钟，什么事？”
沈青野单手支着下巴撑在车窗，颇为受伤道：“现在兄弟想见你都得算着时间了？”
“说事。”
靳言商似乎不想跟他多耽误时间，沈青野才慢悠悠提起正经事来，赖着脸笑道：“东区那片商业中心剪彩不是要商务模特？听说瑞娱跟你们那边对接好几次了都不见有什么信，我这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家琅琅发愁，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走走后门就用人家手底下的人呗。”
几个商务模特而已，用谁家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沈青野为了这点小事特地来一趟，靳言商丹凤眼寥寥斜睨他一眼：“你这么做人家就会领情了？”
“那你做那么多，你家那位就领你的情了？”沈青野挑起眉头，不甘示弱地反击，说谁都行，就是不能说他家琅琅不好。
靳言商素然颔首：“行，让你们家施琅另找合作吧。”
“喂，你也不用这么无情吧？”见靳言商开门要走，沈青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施琅跟你虽然关系一般，对你们家栀子怎么都没得说吧，看在搬家都是她出力的份上，帮一帮呗。”
靳言商动作少顿：“搬家？”
他不知道？沈青野浓眉高高扬起，在靳言商面前扳回一程：“看来你家那位也没把你放在眼里嘛。”
娱乐热身游戏迅速拉进人的距离，年轻男女们很快熟稔起来，凑在一起玩喝酒玩儿飞镖。
何栀子扔飞镖在行，几轮下来连中了几把红心，愣是一口酒都没给她灌上，何栀子端着酒杯坐到一遍看他们玩的时候，接到了靳言商的电话。
“从何家搬出来了？”
何栀子有时候怀疑靳言商上辈子是干情报工作的，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是啊，搬出来了。”何栀子靠在沙发上，兀自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宁愿搬去外面也不肯住回来？”
何栀子想像寻常一眼调笑几句将话题带过去，隔着电话靳言商情绪不明，她忽然觉得有点笑不出来，微抿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到你了到你了。”
“栀子，给。”
扔飞镖的顺序轮到了何栀子身上，她接过余鑫递来的飞镖，心不在焉地往镖盘上一丢，所有人起哄似的笑起来。
“脱靶三杯！愿赌服输!”
那头沉默了一下，“现在在哪儿？”
靳言商到时，何栀子正窝在沙发边上和几个人玩游戏，几个人之间有男有女，十来分钟的时间，早就已经换了一轮玩法，这时候正围在一起转酒瓶，真心话大冒险。
何栀子抬头看见他时啤酒瓶正好转到身边的余鑫，抽到的卡牌是和左手边的人红酒吻，意思是含着一口红酒亲下去，坚持不少于一分钟时间。
“行啊，你小子运气好，算是圆梦了吧。”施琅将余鑫的卡牌抽过来看，促狭地眯起眼。
余鑫看向左手边的人，顿时红了耳朵，连忙摇头：“不不不，要不我换一个抽吧，我选真心话。”
“别啊，是不是玩不起？”
众人一片嘘声之下，余鑫桌前被起哄的人倒了杯红酒，也不敢去拿，不知所措地看向何栀子，何栀子脑袋被他们闹腾的声音磨的炸哄哄的，伸手去拿那杯红酒。
一只宽大、骨骼秀丽的手掌覆于她的手背从她手里将杯子夺过，靳言商收着眉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壁，垂下眼看她。
施琅喝了些酒已经是醉意熏熏，看见突然出现的靳言商，伸手揉了揉眼睛：“栀栀，我怎么觉着我眼花了？”
靳言商怎么在这儿？
何栀子抬起头，脸上没有惊讶或者别的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
“怎么这样啊？还玩不玩了。”酒吧内灯光昏暗，只能看清来人颀长的身影，他的到来中断了游戏，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什么惩罚？”何栀子忽然问出声。
余鑫惊讶地看向她。
“红酒吻，含一口酒吻六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