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父亲撤了自己的职务，还让何栀子去公司，何清妍涕泪涟涟，跑到母亲面前哭诉。
“妈，你跟爸去求求情好不好？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叶敏被她哭得心焦气烦，站起身说道，“行了，哭要是能解决办法，去就去公司哭去。”
何清妍被母亲一顿呵斥，想到自己捅出的篓子，眼泪忽地止住，咬了咬嘴唇不敢再说话。
叶敏也为这件事情心烦了些日子，因为女儿的事情两人正在冷战当中，在他面前也说不上几句话，何文德现在让何栀子进了公司，听说她在公司的表现还不差，看来自己是小看她了。
好在内部还有些她的人，何栀子就算在公司，一举一动也在她的监视之下。
只是现在整个何氏都是一筹莫展的时候，原本计划好的项目也因为缺少资金被迫叫停，现在资金链这么大的缺口，如果不能补上，公司恐怕部分商务都要被迫暂停。
而这些都是何清妍犯蠢导致的，叶敏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几天少在你爸面前转，他现在还在气头上，等这阵子过了我再想办法。”
“进来。”
何文德一手扶着额头，连着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他连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听见敲门声，才抬起头，见是何栀子，问道：
“在公司还习惯吗？”
“习惯。”何栀子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他，“这是这几天整理的账目表。”
何文德看了一眼账目表，原本以为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上手起来应该比较难才对，但是却没想到比想象当中还是要好许多，惊讶道：“你以前从来没有学过？”
何栀子摇头：“没有。”
原本何文德对她根本没抱什么期望，不过是因为气头上，才想到让她顶替妍妍来公司。
不过他也留了些私心，没有给何栀子太重要的职位，只从让她最基层的岗位做起。
只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低估了她的学习能力。
不过这样看来也不是件坏事，如果她肯学，好歹也能多替自己培养一个帮手，至于妍妍，自己是不能对她抱太大的期望了。
“这样，今晚有个酒会，我带你见见生意伙伴。”
何栀子既然决定来公司，自然要让何文德看到她有被留在公司的价值，但是叶敏那边却不好糊弄，从沈青野给的资料来看，叶敏虽然不管公司的事但是她也占了一定的股份，而且高层有不少人是她娘家的亲戚。
这些日子何栀子学的东西不过都是些皮毛，想要接触到何氏内部更深的东西的时候，总是会受到阻力，一部分原因是何文德还没有完全信任她，另一部分，她想大概就是因为叶敏跟人打了招呼。
听何文德说要带自己见合作伙伴，她有些意外。
见何栀子没有立刻回应，何文德以为她是有疑虑：“放心，只是见见那些大人长辈，上次生日会也来过，只是没有给你一一介绍。”
“来公司学习是好事，省得一天天不学个正形，你叶阿姨上次她还跟我说，你能进公司帮我能替我分些忧是好事。”
虽然这次妻子跟自己是闹了点别扭，但那是因为妍妍自己不争气，总归怪不到她身上。
何栀子在心里哂笑，她那恐怕不过是想探探何文德的口风看有没有想要用她的意思吧？
“好，那我陪您去。”
何栀子倒不是很怕叶敏会怎么样自己，不过自己如果表现得太积极，恐怕是要引起她的疑心，所以她被动一点，是何文德有意培养她，叶敏即便是有想法也无从说什么。
“何小姐。”
何栀子走进餐厅，将墨镜摘下，男人将一个信封交到她手里，何栀子将信封拆开。
里面厚厚一沓全部都是照片。
她会的招数，自己也会使，何栀子请了私家侦探跟了叶敏几天，不得不说，她为人谨慎，确实让人挑不出错处，跟了好几天也没发现什么。
但也还是发现了些端倪。
私家侦探查到叶敏和司机私会的时间，几乎都是何文德不在家，或者出差的时候，何文德也是心大，两个人在眼皮子底下有了私情也毫不知情。
何栀子捏紧了照片，望着上面拥抱的照片，唇角勾出一丝笑。
“继续盯着。”
“是。”
......
晚宴上，何文德带着何栀子将所有人都认了一遍。
“这位是小女，栀子。”
何栀子微微一笑，“林叔叔。”
以往何文德带的都是何清妍，但这次却成了何栀子。
合作伙伴虽然诧异，但是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神态举止落落大方，丝毫没有传闻中的粗鄙傲慢。
“文德，还是你教女有方，教出来的女儿一个比一个聪明大方。”
何文德应和地笑着，心里却又想起那个只会惹祸的女儿，再看向眼前这个能够在叔伯之间游刃有余的女儿，更加觉得，也许自己确实可以换种眼光看看。
晚宴结束后，何文德喝了些酒，走路时有些摇摇晃晃，何栀子扶住他：“爸，小心路。”
好久没有听到这种贴心的话语，何文德忽然觉得窝心，和妍妍出来这么多次，从来没有过这种嘘寒问暖，他抬起头，“栀子，是爸这些年太冷落你了。”
何栀子垂下眼眸，将何文德扶上车，柔声说道：“我也有错。”
“有时候我只是不甘心，叶阿姨和清妍和您是一家人，可是我也是您女儿。”她语气顿了顿，忽然问道，“如果我妈当初没有和你离婚，也许我们才是一家人，对吗？”
她抬起头，眼睛里晶莹闪烁，何文德也是一阵恍惚。
何栀子和她母亲长得太像了，以至于他每次看到她，就想起她的母亲。
再加上这些年因为叶敏，他故意避开她，抵触她。
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爱过她母亲？
她也是自己的女儿，这几年他却一直疏远她，对于一个失去母亲，渴望亲情的孩子来说，抵触、叛逆怎么有不是他的问题。
想到这里，愧疚和自责交织，何文德拍拍她的手，叹道：“是爸爸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