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摸一下……”
聂寒川抱着猫自言自语道，手中给猫顺毛的动作却是一下没停。
“那……再摸一下？”
聂寒川轻轻的问自己，然后又继续摸了。
算了……根本不可能只摸一下。
他放弃挣扎，继续摸着乖顺的猫咪然后一边想：
颜欢是从哪里找的这么乖的猫？
也太温顺了吧。
（助理声嘶力竭：是我！是我啊！）
不过这些聂寒川显然不会知道，而是随着自己手中的动作，思绪渐渐的飘远了。
那个时候在福利院，一开始因为自己身上装了不少现金，所以院长她们倒也会关心一下自己。
可是后来的时候，自己高烧越来越严重，面对高额的医疗费——
院长果断的放弃了治疗。
甚至还会轻声唾骂：“我就知道不是白送钱的……”
无数次重生，自己面临的都是这样的结局。
明明自己可以看得见的……
后来高烧退了，他活了下来。
与此同时——
他也失去了看见光明的权利。
其实也没有关系，自己都习惯了。
他渐渐习惯在黑暗中摸索，可是他的心却并未完全的冷却，或许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柔软的吧。
有一次他在福利院的后院碰见了一只小猫。
他看不见，只能听见小猫不断的喵喵叫，于是他摸索着朝小猫的方向走去。
因为小猫躲在草丛里，所以他只能爬下来一点一点的往前摸索着。
但那可笑的善意并没有换来什么好的结局，就在自己触碰到小猫的那一刻，小猫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抓了一下他的手臂。
一阵刺痛传来，就在他晃神的时候，小猫已经跑远了。
他能听见小猫的叫声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用手摸了一下伤口，摸到濡湿的皮肤时才知道伤口的的确确在流血。
但是应该不会留太多。
聂寒川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就回了住处拿出了常用的棉签和酒精给自己消毒。
从那个时候他才明白——
你都这么脆弱，又怎么施给别人善良呢？
可是——
现在似乎跟那时不一样了。
尽管自己仍然看不见，但是却不会再遇到那样的事情了。
现在的猫猫很乖，会发出乖巧的叫声，蹭着自己的手心，但唯独不会抓伤他。
等颜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白色精致的布偶猫被聂寒川抱在怀里，他脸上的笑多了几分情真意切。
看起来……还蛮软乎的。
说不定很好捏呢。
颜欢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像是被感染了一样。
“怎么？这么快就爱不释手了？”
聂寒川本来是想站起来的，但是因为怀里多了个小家伙，努力了一下还是坐着了。
颜欢也很理解：“它很喜欢你，你就多抱一会儿吧。”
不得不说，聂寒川抱着猫猫的时候，脸上竟然会流露出……那种诱人的人夫属性。
聂寒川乖乖点头，好奇的问起了这只猫长什么样子。
颜欢认真的看了一眼猫咪，然后就开始给聂寒川描述：
“就是浑身雪白，一张脸很精致，猫中美女，小公主那种……”
聂寒川听了描述之后温柔一笑说：“我觉得也是那样。”
摸着摸着他补充道：“它真的好乖。”
颜欢在聂寒川身边坐了下来，也开始上手撸猫。
不得不说，这手感简直是绝了。
聂寒川怀里的小猫咪正在他们的温柔抚摸下发出小小的呼噜声，这让聂寒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些。
于是颜欢顺势问：“你想给猫猫取什么名字？她还没有名字呢。”
聂寒川对颜欢温温柔柔一笑，轻声说：“欢欢。”
颜欢：“……”
我很难不误会，真的。
但偏偏聂寒川继续追问：“可以吗？她可以叫这个名字吗？”
楚楚可怜和温柔人夫Buff是叠满了啊。
颜欢心如死灰，无力抗拒：“……你开心就好。”
于是他就看到聂寒川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温柔的对怀里的猫猫说：“欢欢，你现在叫欢欢啦。”
颜欢发誓，她就没见过聂寒川这个样子。
哪怕对着自己也没有过。
早知道自己就早点抱着猫猫回来了。
说不定聂寒川根本不会那样……
想到这个，颜欢的表情稍稍严肃了些，于是就提起了让聂寒川去医院的事情。
聂寒川摸猫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头问：“一定要去吗？”
虽然颜欢觉得聂寒川这样问有些奇怪，但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嗯，我已经联系好了。”
但是颜欢还是觉得聂寒川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于是问：“怎么了？有什么顾虑吗？”
她迅速的补充道：“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肯定找最好的眼科医生。”
“不是的，”聂寒川否认了颜欢的猜测，他不是因为担心风险的问题。
而是——
他或许也没有那么想看见光明了。
也可以说他习惯了黑暗了，毕竟自己重生那么多回，眼中所看到的都是黑色。
但也可以说……他不是那么需要光明了。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独自去做什么事了。
现在有颜欢陪着他，嗯……还有欢欢。
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无论颜欢长什么样子，都不重要了。
他可以用手勾勒出颜欢的轮廓，也可以用心去感受颜欢带给他的温暖。
甚至连欢欢……颜欢都可以描述给自己听。
这就够了。
有时候人是不能太贪心的。
他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他慢慢的对颜欢说：“我不想去，也不想浪费那些时间。”
“有你就够了。”
他认真的说：“颜欢，我不需要光明。”
失去光明已久，住在黑暗里的人早就不需要光明了。
而且，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抱歉啊，他很自私——
他希望颜欢成为自己的眼睛。
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人要满足，而他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