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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白茹英很快回神,说的却棱模两可,“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不过这不正合你的意?”
白茹英紧跟着说,“消失了!”
“嗯?”
“白水河上,他们两个人不见了。”她语气有点急,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孟常收起那点冒出来的疑惑,“别急,白水河上游与下游不一样,上游的河水较冷,河底死气浓郁,半夜三更进去,为了安全起见隐匿自己的气息很正常。”
“可是,一点气息都没有。”她焦急得直转圈圈,“溪州阵法这么多,他们会不会掉进阵法里面去了?”
“夏家出来的人,阵法应当差不到那里去。”
“不一样,如果是普通的阵法当然难不倒他们,可是这阵法……”
她的话戛然而止。
孟常仿佛没发现异常,继续自己的摆烂。
白茹英:“……”
她有点崩溃,要继续说吧,说多了容易出纰漏,不说吧,这人的意思,估计是不想多管闲事。
“等着看看吧。”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在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白茹英:“……”
黑猫转身跳下树,猫着腰小心翼翼凑到河边。
孟常切断和诫子书之间的联系,把注意力放到另一边。
刚才放出去的追踪符还跟着闻人说,果不其然他也过来了。
就是有点可惜,早知道刚才应该一并丢一个窃听符过去,这会儿只知道人家在这附近,她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能做。
于是某人琢磨起怎么才能把追踪符和窃听放在一起。
……
“她这是干嘛?”
距离孟常不远的树上,同样躲着两个人,都是黑袍加身。
其中一男子说:“跑这儿来睡觉?”
被问的人正是闻人说,他看着藏在树叶里的带着符咒的树叶,目光深邃,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一汪深潭,波澜不惊,看什么都一副不在意的随意样。
他本来没有上这儿的打算,都是江湖中人,大家各自挑一个地方互不打扰是默认规则,这边有夏家的人在,他们应该在河流的下边一点才对,谁曾想走到一半发现有东西跟着,本抱着反跟踪回来把人端了的想法,如今这情况倒是真的有点出乎意料。
那人没得到回应也不恼,继续吧啦吧啦,“你说,这人会不会是有病?还是说是你的魅力太大了连老婆婆都吸引了?”
“这不是你的职责?”
“好像是哦!你等着我去看看,最多三天时间,我一定给你找出原因来。”
他一个人兀自蹲在一旁去捣鼓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闻人说探出手想碰一下那追踪符,手才抬起来便收回去。复又看向那边的老婆婆,不自觉的失了神。
捣鼓的人隔一会儿抬头瞥他一眼,一不小心看见他又是这副模样,忍不住担忧起来:“你又头疼了?”
“没有。”
他便没再问。
是没有头疼,就是觉得自己看见她应该想起来点什么,不然心里总也空落落的。
二人正在这边各自忙碌的时候,又有人赶来树下,是个女子,着一身红衣,腰间挂着一通体白玉的剑,扎高马尾,看起来又飒又干净利落,眉间一颗猩红的美人痣衬得那张本就成熟的脸更多一分韵味。
“雇言。”
她在树下扬声唤道,全然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
这动静不仅惊动了河边的两人,也惊动了不远处的孟常。
她依旧用正常的音调同树上的人道:“船弄来了,可以走了。”
闻人说一言不发从树上下来。
另一人也跟着跳下来,“我说彤,你也太没意思了,我们两个都在树上,你只叫他是什么意思。”
被唤作彤的人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啊,倒是你们,宽敞的地上不待,爬树上干什么?”
说着她仰头在树上一圈找,“上边有什么?”
“有……”
“走了。”
闻人说嗓音清清冷冷,说完也不等人,劲自往河边过去。
“走了姓陈的。”
“人家有名字的,你就不能好好叫!”
三人两动一静走近河边,孟常坐起身来,若有所思,片刻,她唤来白茹英。
“白前辈。”
“在。”
“那边还有船没?”
“乌篷船没有,竹筏有一只。”
竹筏啊……
大晚上的会不会有点冷。
“我突然有点好奇这么多人大晚上都要进去是为了什么。”
她这么想着,“一定和溪州的封印有关。”
然后跳下来,“带路。”
她摸索着踱到岸边,小黑“喵”一声,准确将她引到竹筏边。
等他们走了就跟上。
她这边这么想着,忽然听到有人问她:“前辈可是要入河中?”
是闻人说。
孟常愣愣了一下,干巴巴的低沉的嗯一声。
“前辈若是不嫌弃,不妨与我们一道,这大晚上的,多个人多些照应。”
“不太好吧,不瞒小公子,我这一把老骨头的,没 什么能力,又瞎又废的,怕是会拖累你们。”
“况且这大晚上的,小公子还是不要随便拉人的好,万一拉的不是人可就麻烦了。”
姓陈的那个笑嘻嘻道:“没关系能说出这话来,就知道前辈非等闲。”
“让小公子见笑了,那还要麻烦二位公子照应。”
“走吧,前辈小心脚下。”
乌篷船上的那位姑娘见二人带了个瞎子过来,好奇道:“这位前辈是?”
“老妇姓孟,单名一个黎字。”
“孟前辈。”
几人入得船上,那姑娘在船身上贴满了符咒这才进得船内。
闻人说扶着孟常坐下,又给她倒上水,一言不发坐在一旁。
倒是姓陈的那位自来熟,“孟前辈是哪里人,怎的大晚上一个人出来?”
“本是溪州人,早些年出来,一直没能回去,这次也是听说白水河有异动,想着来碰个运气。”
“我看前辈也是修行之人,不知前辈此前在何处?溪州这样的情况,还是有门人帮忙好些。”
“浮萍而已。”
其他两人听罢只勾唇一笑,明显不相信。
闻人说不知信是不信,只是捏杯子的手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