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夜里。
唐若影戴着帽子口罩,依然遮掩不了她的憔悴。
她在门口就和他们告别,“封先生,星绫,谢谢你们今天又帮了,我接下来还有点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洛星绫有些担心。
唐若影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能总这么颓废下去,有些事情总要做个了断的,与其让别人逼着我,不如我自己快刀斩乱麻。”
看来是对某些事已经有决定了。
洛星绫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瓶子递过去,“这里面是我自己做的一些小药丸,我看你最近发病比较频繁,身上备一些,有迹象的时候就马上吃一颗。当然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不吃,或者拿去专业的机构检测一下,放心了之后再服用。”
唐若影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来,“不不不,星绫你的医术我是相信的,我两次发病都是你把我救过来的,你不知道其实我以前每次一发病,都要三五天才能缓过来,但是这两次有你的治疗后,基本当天就能缓过来了。”
她握紧那瓶子,“我会好好收着的,真的谢谢你!”
洛星绫沉吟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你房间里的香薰能告诉我是哪里来的吗?”
唐若影瞬间紧张起来,“那香薰也有问题!?”
几盆植物都暗藏杀机,唐若影现在实在对什么都杯弓蛇影了。
洛星绫连忙摇头,“不是,那香薰的确是安神的,我只是觉得味道闻着不错,所以问问,因为我也没看到那香薰上有任何标记logo,不好自己找。”
唐若影却说,“有啊,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因为香薰被我点过所以logo融化了,原本是有的,是明楼的logo,你知道明楼吗?”
唐若影原本正打算跟洛星绫解释一下明楼是什么。
洛星绫却瞬间瞳孔一缩,“你说的是那个举办拍卖会的明楼?”
唐若影微微一愣,“你知道啊,对,就是那个,这个香薰是我朋友送给我的,其实我也没有去参加过那个明楼的拍卖会,抱歉啊,不然我就买些新的香薰来送你了。”
洛星绫怔怔地摇摇头,“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唐若影挥挥手,“那二位,再见了。”
目送唐若影上车,洛星绫脑子里还在想着明楼的事情。
实验室里的东西,出现在明楼。
是意外,还是……一回头突然看到封聿寒脸色刷白!
“封聿寒!”她立刻抓过他的手要把脉。
封聿寒身体一个晃荡,避开了她的手,反倒身体重量几乎全压在了洛星绫身上。
洛星绫手忙脚乱地扶住,“阿肆!快点来帮忙!”
阿肆刚把车开到门口,一听到喊声立刻冲下车来。
封聿寒被扶上车,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骨骼分明的大手用力按着膝盖!
洛星绫一眼震惊,“你今天没吃药?”
封聿寒的额头已经被冷汗浸透,缓缓开口,“你不是说……那药吃多了,有害无益吗……”
“我虽然这么说,但是谁像你这么痛成这样还不吃药!”
洛星绫有给他自制的止痛药,上次封聿寒出席记者会就是用了那个。
她给了他一星期的量,让封聿寒自己看着吃。
因为他最近似乎有很多事要忙,根本抽不出空让她按照计划进行治疗。
谁知道这个人这么乱来!
真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迅速抽出针袋,拈出银针,“别动,我先帮你扎几针!”
阿肆已经冲回到了驾驶座,“是去医院还是回家?”
“回临江小筑!”洛星绫发话。
阿肆直接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瞬间冲出去。
——
浴缸了热气袅娜,封聿寒就沐浴在深褐色的药浴中。
但他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好转,眉宇紧锁,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搭在浴缸边缘的手臂更是青筋暴突。
洛星绫就站在浴缸边,手里还一拈着银针,“忍一忍,等我这套针法扎完你就好受了。”
封聿寒睁开凤眼,“我什么时候没忍住了?”
洛星绫“嗯”了一声,“是啊,你就是太能忍了,要不是今天被逼到这个程度,你恐怕还抽不出空来让我治疗吧,不过没办法了,你明天肯定要推掉所有行程在家休息了。”
封聿寒皱眉,“可是我明天……”
洛星绫直接把住他的脖子,“别动。”
封聿寒只能暂且不出声。
洛星绫离得很近,但她分外专注,他能感觉到自己头顶被扎了针,并且还在轻轻晃动。
跟着脖子、胸口、手臂……
然后他看到洛星绫的视线往下,停在了被药浴淹没的下半身。
封聿寒瞬间神经一紧,“你想干什么?”
洛星绫唇角一翘,瞬间融化了自带的那份清冷感。
其实相处久了,他发现洛星绫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反倒滑溜得像条泥鳅,甚至经常能出些不入流的手段。
但,不得不承认那些手段的确有效。
洛星绫,“你想多了,我只是忽然发现你肤色挺白的,泡在浴缸里好像一只白斩鸡。”
“我、白斩鸡?!”封四爷差点吐血,指着自己,“看清楚,腹肌,六块!”
他虽然腿脚不方便,但从来没有疏于锻炼。
洛星绫伸手摸了一把,“呀,原来腹肌摸起来是这种手感啊。”
听起来好像还有点失望是什么回事?
不等他说话,她已经把最后一根银针扎在了他腹部。
跟着指尖一弹!
瞬间封聿寒全身的银针都嗡嗡抖动起来。
封聿寒,“!!!”
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动!
银针震着震着,竟然渐渐达到了同一频率。
整齐地顺着同一个轨迹左右前后摇动起来,简直就像在做操。
洛星绫看到这一幕,双手一袖,“行了,你一生气就有生气流动了,带动这些银针将生气在你全身游走一遍,差不多……”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等个15分钟吧,时间到了喊我给你拔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