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把被我一脚踩断，难产鬼一声尖叫，唤回了子鬼，她的肚子变得滚圆，神色却十分萎靡。
与之相反的是柳灵精神一震，直接反攻回去，甚至还隐隐占据上风。
我这才看向李山，他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可惜蛇毒能麻痹人的神经，他根本没办法阻止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反问：
“我为什么不敢？我不仅敢给你下毒，敢坏了你的计划，我还要亲手杀了你，给我的亲生父母报仇！”
说完，我掏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匕首，一步步朝着李山走去，李山咬牙切齿——
“好啊，你这小狼崽子，什么时候去的地窖，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呵，没错，是我杀了你父母又怎样，你真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能解决我？五鬼，出！”
他一声令下，我的身体里飘出一个个黑影，然后我一阵头晕目眩，像是灵魂要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扯出来一样。
“啊！”
我一声惨叫，半跪在地，匕首掉在地上，我捂着脑袋，痛苦不已，李山哈哈大笑：
“无用之躯，我本来就要舍弃，先撕了你的灵魂，再让五鬼将那贱人千刀万剐，我照样能夺得你的身体！”
“李山，你敢！”
柳灵面色大变，一声厉呵就要朝着五鬼冲来，可难产鬼紧随其后，又和她缠斗起来，令她难以分心。
我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却咬牙高喊出声：“刘老三！你忘了你是怎么死的，忘了你的老母亲了吗？！”
突然，我感觉头好像没有那么疼了，我再接再励说：
“李山那么残忍的杀了你，让你老母亲一把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落得个无人奉养晚年的结局，你现在难道还要为虎作伥，帮着仇人做恶事，死了都要被奴役，投不了胎！”
一番怒骂质问以后，那种灵魂要被扯出身体的感觉减弱了不少，我抬头，就看就刘老三那张丑脸上满是纠结，不自觉松了手。
养鬼术上有写，五鬼夺身，五行缺一不可，如果刘老三不动手的话，其他四鬼也就不足为惧。
李山又惊又怒，高声怒喝，“刘老三，你敢，再不动手，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他作势念咒，五鬼痛苦哀嚎，又要来撕扯我的灵魂。
我却早趁着李山怒喝的空档，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捅进他的心脏！
“噗呲！”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一身，李山双目圆睁，眼神涣散，死不瞑目。
我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松开了匕首……
我……我杀人了！
我碾死过蚂蚁，杀过鸡，杀过鱼，可这些和杀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我并不嗜杀，此刻心神颤抖之余，却并没有多高兴，虽然眼前这个人想要我的命，还是杀害我父母的仇人，可他同时，也养了我十八年……
我只觉得悲哀。
可一缕黑烟却从李山的身体里飘了出来，他的鬼魂怨毒的看着我和柳灵。
他身死，难产鬼受到重创，再也不是柳灵的对手，取不到柳灵内丹，五鬼夺身术已经失败。
李山痛苦嚎叫——
“十八年，我十八年筹谋！竟然通通败在你这个小狼崽子和你这贱人手里，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五鬼！你们坏我事情，若不同我一起杀了这两人，将功折罪，我立马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李山怨毒的伸手朝我抓过来，柳灵面色一变，立马拽着我急速后退。
五鬼犹豫了一下，竟然也狰狞着脸朝我们冲来。
我心里着急，连忙冷笑出声：
“李山，你以为威胁两句就有用吗，别忘了我也看过养鬼术，你身死，可就操纵不了它们了，五鬼，你们还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这一句话成功让五鬼顿住了身形，少顷，刘老三才率先开口问我：
“李诊，你小子说的可是真的？”
要集齐怨气滔天的五行之鬼可不容易，不止刘老三，其他四鬼也和李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惜一直被控制。
要是有报仇的机会，它们肯定不会放过。
“他胡说！”李山急了，“你们再不动手，我现在就让你们灰飞烟灭……”
他越是叫嚷，我唇边的冷笑越深，“是吗，那你怎么不先弄死一个杀鸡儆猴？”
“你……你这该死的小狼崽子，我当初杀你爹娘的时候，就应该把你一起解决了！”
李山的跳脚让五鬼明白了什么，它们互相对视一眼，就狞笑着朝他扑去。
李山鬼魂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一次，魂飞魄散的变成了他自己。
五鬼报了仇，身上的黑气都淡了不少。
我也松了一口气，李山真正的死透了。
接着，我又有点迷茫。
五鬼齐齐看了我一眼，就朝着门外飘去，而那难产鬼也早就趁我们对峙的时候跑了。
我并没有管它们，若不是因着李山，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怨。
现在桥归桥，路归路，挺好的。
屋里一片狼藉，柳灵突然噗嗤一笑——
“幸好有你这张三寸不烂之舌，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不然我们就阴沟里翻船了。”
她开口，我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人，不，是一只妖。
“你错了。”我淡淡开口，“是因为我懂人心，知道它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又为它们想做的事创造了条件。”
我看着柳灵，她怔了怔，然后一声轻笑，“这么能说会道，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应该，想要帮我一个忙。”
我挠了挠后脑勺，朝柳灵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柳灵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声冷笑：
“你还使唤起我来了，那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帮你？”
“这个……咱们不仅没什么恩怨，而且也好歹有点革命友谊对吧，而且你都受伤了，我精通医术，家里也有药草，可以帮你治伤！”
我看着柳灵的喜服上，被难产鬼撕开口子的几处地方鲜血淋漓，有一处在锁骨下方，似乎伤的格外重。
察觉我看着那里，柳灵伸手捂住胸口，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连忙移开目光，然后继续说：
“真的只是一个小忙，绝对不多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