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上跳出来一堆地标式建筑，点开笔记全部都是旅游攻略。
她往下翻了几个，觉得真是无聊，郁闷地叹出一口气。
换了两个站后，还是决定去西湖边上吹风。好歹它旁边有个湖滨银泰，晒渴了还能去里面买奶茶，吃饭也方便。
……
宁煜祺翻着投标书，正在检查里面的条款。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过来接起，嗓音清浅而温凉：“喂？”
电话是宁伯打来的，他正在4s店里看车。
宁煜祺疑惑地挑眉。
“她不喜欢那辆车吗？”
那车还是叶景烁告诉他要这么挑的，说送小姑娘的车要贵要漂亮，一定要粉色敞篷的。结果这小子女朋友交了不少，竟然连辆车都能挑错，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取笑他。
宁伯在那里又说了几句。
他面色不动，侧着脸夹住手机，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继续看投标书。
“没问题。”他淡淡道：“你做决定，问问有没有粉色的现车。有的话就定粉色的，没有就随便定一辆现车，让他们改色。”
他还是觉得粉色的比较容易讨小女孩欢心。
宁伯应了。
挂断电话，杨秘书拿着一份合约走进来。
他放下手机，接过来翻开，发现是给王家的融资书。
看到他准备签字，杨秘书欲言又止。
“说吧。”他眼皮没抬，语气中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别吞吞吐吐的。”
“这家财务状况不太好。老总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之前都是靠着政策的风吹起来的。现在形势不太行，就算我们把钱投进去，恐怕以后也收不回来。”
听到这里，他的笔尖顿了顿。
随后，一笔一划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宁煜祺。
锋利的笔锋与他的脾气截然不同，带着刻骨金钩般的凌厉。
他将融资书还给杨秘书，淡声道：“这是我父母的意思。但过去交涉时，跟他们说清楚，如果后续出现问题，我们会派顾问进行干涉。”
“那边不同意怎么办？那个老总不像是会听人劝的脾气，恐怕不肯要顾问。”
“没有人会拒绝盈利。”
他倚靠在靠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抬头望着他。虽说神情淡淡的，但目光中却隐约透出压迫。
“要怎么沟通是你们的事，我只是告诉你这个结果。”
“好的。”
杨秘书满头大汗地退了出来。
离开总裁办公室后，他心有余悸地抹了抹额头，总觉得这位的气势越来越强了。
……
“歪？”
电影院里，孙柒咬着奶茶的吸管，接起闺蜜的电话。
疫情当前，来电影院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少。尤其上午的班次，更是只有她一个人。真是花了一张票的钱，享受了包场的待遇。
“在干嘛？”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王敏悦那里听起来格外嘈杂，她的声音和背景音混在一起，听不太清楚。
“你在哪里赶集啊？那么吵。”
孙柒心不在焉问道。
正好这时，荧幕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很搞笑的桥段，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要笑？”手机里传来王敏悦愠怒的声音：“快来高铁站接我。”
“啊……”
听到这话，她猛然回忆起来。
上个月她告诉过她，这个月会来杭州出差。但她最近因为宁煜祺的事精神不太集中，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你直接坐地铁过来吧，我在湖滨银泰这里等你。”
“你开玩笑呐。”
王敏悦忍不住道：“那里的酒店贵得要死，超过报销范围公司不能报销，你给我报销吗？”
“我给你报好了。”想起自己的余额，她自信地拍拍胸脯保证道：“我请客。”
“你中彩票了？这么大方。”
电话里，王敏悦的语气依旧不太相信。
安静片刻后，她叹气道：“算了，你一个月多少工资我还不知道嘛。你在那里等我一会儿，我在高铁站这里找个酒店，等下再过去。”
“……”
孙柒有些心虚。
她还没有告诉她，自己和一个并不喜欢的男人闪婚了，也因为嫁人辞掉了那个月薪没过万的工作。
以她那要强的脾气，一定会恨铁不成钢地骂她是个蠢货，所以一直没敢说。现在王敏悦还以为她依旧是个单身社畜，每个月为了所谓的梦想在滨江打工。
“那什么。”她咽了一口口水，缓慢道：“你直接过来吧。别住高铁站那里了，我给你订酒店，顺便再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孙柒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她有点担心。
她们大学做了四年闺蜜，毕业后也一直在联系，时不时还在杭州聚聚……七年的感情，只在大一时吵过一次架。她是个特别活泼的人，除了有时候会过于天真，不自觉炫富外没有任何缺点。
她太了解她了。
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说明她有事瞒着她，而且还不是好事。
“那我直接过来了。”
她沉下嘴角，飞快挂断电话，坐地铁前往湖滨银泰。
西湖边。
孙柒和王敏悦坐在公共椅子上，双双沉默。
最终，还是王敏悦率先打破冻结的气氛，开口：“你是白痴吧。”
“我就知道你要骂我。”孙柒扯了扯嘴角：“所以才没敢和你说。”
王敏悦不置可否地笑笑。
她们都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但现在她却不确定了，因为她认识的孙柒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决定。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但凡跟我说你喜欢断腿的，我都会支持你。”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结果竟然是场包办婚姻。你平时不是挺能的吗？这次为什么不反抗了？”
“因为我不能反抗。”
嘴边浮现无奈的微笑，孙柒把家里遇到的危机告诉她。
“如果我拒绝了，我爸爸就要去坐牢了。他去坐牢了，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而且我妈五十多了，从小衣食无忧到老，你让她出去找工作，她也不会做。想来想去，也只能我去嫁人了。”
“但是你不会不甘心吗？你的梦想你不要了吗？”
她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不甘的情绪。只要她不愿意，她就会用尽一切办法帮她。
但惯常骄傲的孙柒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摇头笑起来。
“梦想是留给有用的人实现的。反正我本来就没用，在家靠父母，出嫁靠老公，也许这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了。”
“你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