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夜之间,禁止近亲结婚和延迟女子成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李延清下了早朝,在回大理寺的路上,路过的每一波人,都在讨论这两件事。
从百姓们的言论中,可以得知,他们对这件事的评论,有好有坏。有支持的,就会有不赞同的。
家庭和睦的友善之家,则在庆幸可以将自家的女儿多留两年。
而那等刻薄尖酸之家,则是在怨恨那些个赔钱货,还要在家里多吃两年的白饭。
在不同的利益体之下,有些人是情感占了上风,有些人却是银钱占了上风。
一时间,京城百姓对李延清的评价,呈现出一种两极分化的状态。
对于百姓们对他的赞美与憎恨,李延清听在耳里,却都不往心里放。
他所做之事,但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他相信,很多年后,自然会有无数人来歌颂他。
百姓们讨论的主角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但他们依旧对谈论这两件事,表示乐此不疲。
路过一个馄饨摊儿,李延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儿个早食没吃饱,他这会儿有些饿了。
要不,吃一碗馄饨,再回去上班吧。
就算他现在不吃,回去之后饿了也还是要吃的。
反正都会耽搁那么一点时间,还不如就在外面,吃他想吃的馄饨。
李延清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大步一迈就朝小摊走去。
“老板,来碗馄饨,大碗的。”李延清穿着一身紫色官服坐在小摊上,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那馄饨摊的老板,被李延清吓了一大跳。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穿着紫色官服的人,大大咧咧地坐在路边摊上吃东西。
莫说是紫色高官的官服,就算是红色绿色的,也不曾见过几个。
“老板,馄饨还卖吗?”李延清见老板迟迟没有回应,大声询问道。
馄饨摊老板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应声道:“买,买,大人刚刚说什么?原谅小的没听清,大人,可否再说一遍?”
“我说,来碗馄饨,大碗的。”
“好嘞,大人稍等,马上就来。”
李延清坐在小摊上,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皇城就是不一样,这大街上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完全没有一丝,脏乱差的景象存在。
“大人,馄饨来了。大人,这是本店赠送的小菜,请大人慢用。”馄饨摊老板用托盘端了一大碗馄饨和几样小菜送上来。
“多谢老板。”李延清当即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放到嘴边吹了吹,感觉吹的差不多了,一口送进嘴里。
一个馄饨下肚,李延清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慰。
一大碗馄饨,吃到一半的时候,李延清发现他坐在摊子上,有好些个准备来吃馄饨的人都没敢靠近。
见此,本准备好好品尝一下馄饨的李延清,加快了吃的速度。
后边那半碗,可谓是用风卷云残的速度刮进了肚里。
吃完后,在桌子上放下了馄饨和小菜的钱。
老板实诚,送他小菜,但他也不能让老板亏了,不是吗。
由于吃馄饨耽搁了一会儿,李延清加快了回大理石的脚步。
巧合的是,他刚刚在办公室坐下,皇上身边的海公公就来了。
“大人,今儿个去各府各县监督工作的纠察队送了信回来。
皇上看了之后勃然大怒,随后下令,着大理寺彻查信中诸事。
信在这儿,请大人过目。”海公公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延清。
李延清无奈的接过信,这又是哪些个头铁皮紧的犯事儿了?
皇上就不能把这些事情交给刑部去调查吗?他这忙得都快转悠不过来了,皇上又给他安排了这事。
额,也不知是谁,刚刚还坐在馄饨摊上,悠闲的吃馄饨来着。
李延清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下,认命的打开信封,看起了信上的内容。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无语。
嚯,这些个人可真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
明知道暗处有纠察队在监督他们工作,他们还敢假公济私、损公肥私。这是,不借机捞一把,他们就手痒是吧?
看吧,这些个不信邪的玩意儿,不仅被人当场拿住了把柄,连以前干的那些损阴德的事儿,都给一道抖出来。
嘿,李延清嘲讽的笑了一声。
这些个糟心玩意儿,咋就那么头铁胆子粗,是真心不怕死啊!啥事都敢干!
难道他们还能指望,在他们考上进士时的那股,祖坟上冒出来的青烟能一直保佑他们?
行善积德不好吗?非要干那些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恶心事。
今儿个你们落在我李延清的手里,本官就让你们提前尝尝,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呸,糟心玩意儿!
那些个糟心玩意儿,已经在被押送回来的路上了。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把他们家姑奶奶的底裤颜色,都查的一清二楚的彻底大调查。
以及李延清贴心为他们准备的,牢房版豪华大礼包。
李延清的心里含着一丝怨气,就等着那群糟心玩意儿被送回来。查清所有事情之后,他好好招待招待他们,让他泄一泄心中的怨气。
让他们拐卖少女、孩子;让他们逼良为娼;让他们收衣服税;让他们强占土地;让他们草菅人命;让他们用童子血炼丹…………
他李延清不把他们收拾得哭爹喊娘,他就不姓李!
李延清在心里恶狠狠的想道,恐怕将是他唯一一次以权谋私,就为了泄他心中的那个怨气!
好像也说不上以权谋私,大理寺审问犯人,用些非常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那群垃圾玩意儿到京了。
李延清当即下令,把他们关到特意为他们准备了牢房里。
在牢房里受尽精神折磨,处于快要疯魔的边缘时,李延清提审了他们。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牢房里,已经一次又一次的被突破。此刻,李延清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十分配合审讯。
他们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但签字画押之时,还有些许抗拒。
李延清也不催促他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不签,那就押回牢房吧。”
听到要回那间牢房,全都慌了神,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签,我签,我签了之后能不能换一间牢房。”那些个玩意儿,着急忙慌的说。
“签了再说。”李延清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些个以为李延清这一句话是可以商量的意思,忙不迭的就在供词上签字画了押。
“把他们换到最里边的那间牢房。”
“是,大人。”
大理寺最里面的那间牢房,关的可全是亡命之徒。
他们进去,只有送菜的份了。
偏生他们还因为,可以不回原来的那间牢房,而兴高采烈的去了最里面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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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问那间牢房里有什么呀?
也没什么,就是些蛇虫鼠蚁、癞蛤蟆之类的。数量也不多,也就铺满了整间牢房吧。
偏偏那间牢房经过改造,那些个小动物根本没有任何缝隙,可以离他们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