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小宫女的指认，又失去了最好把佟佳昔年拉下去的时机，昭妃自然将重点往姝月身上放。
昭妃的手一挥就要人将姝月身边的近儿给拉下去。
一旁安慰着三公主的马佳贵人忍不住开口，“娘娘这件事或许有隐情，宜贵人一向不与宫里的姐妹交恶的。”
马佳贵人的话音一落下，昭妃就瞪了她一眼。
另外一边的那拉贵人赶紧拉着马佳贵人往后走。
她们俩各自有孩子，在新人进来前，便是昭妃的眼中钉。
虽说顾忌着名声，昭妃不敢明着下手，但或多或少都在昭妃的手里吃过亏。
姝月把近儿护在身后，“昭妃娘娘想要查明真相之心迫切，嫔妾可以理解，但若是没有证据就别想动嫔妾身边之人。”
“人证不就是在这儿么？”佟佳昔年冷不丁开口，脸上的笑容也有些阴恻恻的。
和昭妃颜色一般仅能称得上端庄不同，佟佳昔年面容清秀，在入宫成为妃子之前也是一个京城闻名的美人，但现在脸上阴测测对我笑容早就让她失去了原本的美貌。
或者说，在她以经书陷害姝月被康熙知晓后，她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美貌。
“不过是她的猜测都可以当做证言么？”姝月丝毫不让，抬起头看着昭妃，“皇上既然将这件事情交给昭妃娘娘自然是希望昭妃娘娘能明察秋毫，也是对昭妃娘娘的信任，嫔妾也会全力配合昭妃娘娘，但这边没头没尾就想将嫔妾身边人带下去，嫔妾也是不肯的。”
姝月目光泠泠，看的昭妃有些心虚。
平日里，姝月大都与嫔妃们疏离，不交好也不会刻意去交恶，只在康熙面前会有温柔善解人意还时不时使一使小性子的模样。
但昭妃不知道啊，她对姝月的印象全是来自于见礼时候，姝月的恭顺和康熙对于姝月的评价，导致昭妃理所当然觉得姝月是一个可以轻易拿捏的对象。
毕竟哪怕带着子嗣的马佳贵人和那拉贵人不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么？
要知道马佳贵人之前的盛宠，可比现在的姝月要多上三分。
大殿外的风飒飒。
大殿内一片安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侧殿里传来。
姝月侧过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缓缓道，“乌雅常在危在旦夕不妨等等太医的消息，确定一下乌雅常在的情况也好找到原因。”
这么浅显的道理，怕是十岁稚子都知晓。
不过是几人各自有心思，想要快刀斩乱麻而已。
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儿，姝月自然是要往里面添把火，好叫这后宫这潭水彻底混乱起来。
这样一来，她才有机会生下孩子。
姝月眼睛微眯，看向侧殿，但却并没有将心神落在上边。
听着姝月的话，周围的妃嫔也都琢磨过来意味，不敢开口大声叫喊也只是三五一群嘀嘀咕咕的。
昭妃有些头疼得厉害，但也只能应声。
一行人也就只能这样在大殿内等着。
好在大殿挨着湖，又是夜里，不算热。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侧殿的消息才传来。
“乌雅常在小产了。”出来的太医低着头满头冷汗，生怕被连累。
昭妃拿着手里的团扇轻轻摆动几下，做的端庄大方，问话前目光扫了一眼姝月和佟佳昔年。
“这乌雅常在为何滑胎？”
太医道，“乌雅常在原本便身子虚弱，此番舟车劳顿，就更火上浇油，但一直用着太医院的保胎丸，也不至于落胎。”
太医有些犹豫抬头，“乌雅常在这次的滑胎诱因应当是受到了寒凉之物的刺激。”
寒凉之物？
昭妃狐疑看了眼佟佳昔年，但瞧着佟佳昔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抬手便让乌雅常在身边的侍女带着太医去看乌雅常在接触过的东西。
太医一件件看过，又时不时闻一闻，最终在姝月的身侧停下步子。
太医双手抱拳恭敬道，“小主可有用什么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