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苦海的突然出现让江欲晚多了些警惕,这人身上像是多了道任意门似的,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如果刚才来个突然袭击一般人很难躲过去。
江欲晚侧跨一步将严真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的人还在这栋楼里面没上来,我先去把人找到再来会合。”
“既然都是一个阵营,那没道理让你们自己冒风险。”苦海拦住转身要走的江欲晚,指了一下室外的方向,“连廊在二楼,蓝方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在楼下了。”
说着,苦海对崔莉莉使了个眼色,“跟上去帮个忙。”
说是帮忙,实际就是要人去监视江欲晚的活动,江欲晚和苦海对视一眼,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那就多谢了。”
严真跟着江欲晚和崔莉莉顺着楼梯往下走,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发毛,转头望去发现苦海还站在原地,正俯视着他们,像是在看猎物。
转个弯之后,严真快步走上来挤走了崔莉莉,凑在江欲晚耳边轻声说道,“这个苦海阴恻恻的,看着不像是个好人啊。”
悄悄话在楼道里面回荡,崔莉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觉得江欲晚这个队友多少有点缺心眼。
江欲晚摆摆手,他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进来的,无所谓苦海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先看一下付一元他们的位置。”
“他们两人一直在动。”严真拿着罗盘晃了晃。
这显然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但是他们也没法确定在哪一层,只能一层层的找过去。
只是他们刚往下走了两层楼,就听到楼道里面多出来一道快速奔跑的声音,一转头便看见付一元和张简汗津津的面庞。
四人碰面,付一元就立刻喊道,“快跑,后面追上来了。”
严真不明所以,脚虽然挪动,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转头往楼道下面看去,接着就感觉到汗毛一根根的竖起来。
追着付一元他们跑的,是一扇红色的门。
这扇门恰好和楼道一样宽,看上去像是本来就竖立在楼梯上,四周都镶嵌的严严实实,鲜红的颜色在楼道的灯光中格外刺眼。
门扇上传来浓郁的血腥气,每闪烁一次,就要往前挪动一大截,无声无息,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不敢想象被这个门囊括进去会是什么后果。
江欲晚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只能回头往上跑,同时问道,“从哪儿招惹出来这么个东西。”
张简只感觉自己受了无妄之灾,“这东西自己冒出来的。”
刚才她和付一元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动静是二楼的女卫生间里面发出来的,结果刚进去就看到其中一个隔间的里面的门变成了红色,接着一路追上来,如附骨之蛆,怎么都甩不掉。
严真感觉着从红门传来的寒意,嘴上瞎猜道,“是不是付一元你乱进女厕所,被人发现了啊!”
“放屁!我就在门口看了一眼。”虽然门距离自己只有一米多的距离,付一元仍旧不忘反驳一句以洗清自己的名声,“肯定是其他人进去弄得事情。”
崔莉莉听着这两句,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这江欲晚有病也就罢了,怎么跟着的人也像是疯子似的,这种时候还要贫两句?
眼见着顶楼就在眼前,张简回头看了一眼红门,“要不用道具?”
只是这次副本的时间不限,其他人又都是要他们命的对手,道具必须得节省着些。
“不用,进办公区。”
张简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江欲晚的神情丝毫不见慌乱,知道对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便也不再问,咬牙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可是他们信任不代表其他人相信江欲晚。
苦海留在楼道口看守的人一见到几人身后的异常,立刻就要去关上楼梯间的防火门,就好像这个厚重的门扇可以隔绝外面的危险。
没想到就在门要合拢的时候,一只手掌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夹在了中间,江欲晚的眼睛从后面露出,“滚开。”
这人感受着身后NPC的视线,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属于故意伤害的范围了,要是再用力,违规的就是他了。
江欲晚从门缝里面钻出来之后,立刻将张简和付一元扯进来,“坐在工位上,别动。”
那一扇门几乎就贴着付一元的后脚跟,他感觉红门上传来了一阵吸引力,最恐怖的是,门扇竟然打开了一点,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可不管是什么,一定不是本该存在于门背后的楼梯。
他提起一口气,将自己的腿拽回来,顺着江欲晚的指示往前跑,却没看见有只惨白的手从红门里面探出来,只是扑了一个空。
付一元自己蒙头一阵冲锋,等坐在角落处一个空的工位上,忍不住屏住呼吸。
崔莉莉跟在江欲晚和严真的身后,默默躲在了一侧,发现这扇门果然只是在追江欲晚的这两个队友,难道这里真的有规则说男生看不能看女厕所?
红门在楼梯间最后闪烁了一下,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八楼的办公区,竖立在了张简他们的背后。
这两人不敢动弹,但是红门另一面的严真和崔莉莉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其他闻声赶来的苦海等人都后退了一步,想要离这扇门远一些。
一个由三维被压缩成二维的人就贴在红门的背后,这人的身躯显得有些肥大,明显胸腔盆骨等地方的骨骼都已经被压扁了,连整张脸的五官全都被磨平,面目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样貌。
这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四肢像是钉在了门板上,摆出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大字型。
江欲晚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发现蓝方那一边主播的数字由50变成了49 。
这是副本开始以来的第一个死者。
好在张简他们坐在工位上像是满足了某种规则,红门在他们背后竖立了一分钟左右才消失在原地。感受到身后那种莫名的压力和吸引力消失之后,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人,货真价实的夺门而出啊!”严真看着地上蔓延开的血迹,这鲜红的颜色表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苦海也没想到江欲晚不过离开了几分钟,就带回来这么一个大麻烦,此刻脸色阴翳的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江欲晚只是撇了他一眼,不但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左右环顾,像是在清点人数。
“我们会长问你话......”苦海旁边一个人正要责难,却发现江欲晚正在看他。
这人上半身的制服扣子解开,能看见里面穿着件黑背心,此刻裸露的肌肤感觉到了点凉意。
江欲晚的眼睛漆黑,看的人有些不自在。
“你们刚才加起来有六个人吧。”江欲晚看着苦海问道,“怎么就剩下五个了?”
苦海转身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老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