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睿追上张帆时。
只见张帆靠着一棵大树，嘴里叼着烟，穿着一件大号的牛仔外套，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痞痞的。
周睿眼角抽搐一下。
内心骂道：这孙子怎么变这么帅的？
“帆子，你啥时候学会抽烟了？！”
张帆实话实说：“学会十年了。”
周睿一个白眼：“吹牛批。”
张帆也不和对方解释。
“来一根？”
正是放学时间，周边的那些女高们来来往往，透露着青春气息，一个个还在偷偷看着这个靠在大树旁的抽烟帅哥。
站在张帆身边的周睿，感受着少女们那些羞涩的目光，他那颗闷骚的内心瞬间躁动起来。
“来！来一根！”
软朝。
山城人民最喜欢的香烟。
周睿这小子可不是第一次抽烟了，他父亲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口袋里经常揣着一包华子和一包软朝，他没少偷拿他爸的烟抽，所以没有被烟呛到的反应，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两根手指夹着香烟，摆出一副忧郁的模样。
三十多岁心理年龄的张帆可没有在女高面前显眼的习惯。
不给周睿装逼的机会，带着他往学校走去。
卖盒饭的大叔果然还在自己的店门口满面愁容的看着学生们从自己面前走过去，连看他这边都懒得看一眼。
即便是有几个小馋猫停下来看看，但是察觉到门板上标注的价格，他们摇摇头还是离开了。
说实在的，大叔的快餐盒饭价格绝对不算贵，但是有学校食堂这个珠玉在前，后面又有家里的饭等着，无论和谁比，大叔的快餐盒饭都显得没那么大性价比了。
大叔本人也是一脑门的问号，为什么那些学生，愿意花整整二十块，买一个十几公分大小的毛绒玩具都不愿意吃一顿他这物美价廉的盒饭。
那些看着很花哨的本子都卖十二，不就是本子上印了几个男人的照片吗？再加个一掰就断的塑料锁更是能卖二十五。
这让年过三十五的大叔看着那小姑娘，抱着一本印着飞轮海男子组合的本子，欢快的付了钱，他表示很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周睿不知道张帆又带着他回学校干嘛。
反正他也是无脑信任，跟在张帆后面，说着自己想吃冰棍。
张帆没搭理他，来到快餐店门口，看着大叔唉声叹息的模样，笑着走上前给对方递上一根烟。
卖盒饭大叔瞬间喜笑颜开。
“小兄弟你来了！还和朋友一起来的？吃点什么！我给你多打点肉！”
简简单单的一个生意，就已经足够让他欣喜了。
然而张帆却说道：“这个不急，等一会，等会儿再说。”
听着张帆说不着急。
大叔欣喜的表情顿时有些呆滞。
强打着笑容：“是是，饿了再说。现在不着急吃。”
说着，他又叹息着坐了下去。
张帆也找个地方坐下。
饶有兴致的看着学生们买路边小吃，买毛绒布偶，买文具。他看的是兴致勃勃，比如说一个普通的笔记本，质量已经很好了，才卖两块钱。
而一个明星画像占大半张纸的本子，却能卖十块钱。这种本子纸张比较厚，通常被人用来写情书，或是记录些少女心事。
男生则是选择孙悟空贝吉塔画像的。
他看的有意思。
一旁的周睿却是耐不住性子。
周睿皱着眉，到底还是年轻人，遇事沉不下气。
“帆子，一直在这里蹲着干嘛，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啊？究竟怎么挣钱？”
张帆嘴里叼着一根从快餐店里拿的牙签，蹲在商店的台阶边上，只回答了周睿一个字：“等。”
蹲在台阶上的张帆，脑袋有节奏的点着，眼睛漂着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纯情女高，气质痞坏，搭配他那张帅脸和完美的身材比例，就给人一种电影里随时会为了女主去赴死的混混男主模样。
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女学生们，女生也在偷偷摸摸的看着他，脑补着对方不讲理的走到自己面前，把自己推到墙面上，蛮横的逼自己加他QQ好友的剧情。
可惜张帆就只是在哪里蹲着，有几个女生都等半天了也没见对方有啥动静。
周睿挡住了张帆看女学生的视线，直直的站在张帆面前。
“帆哥！我们现在要干啥子，你好歹给我说一下噻！”
张帆吐掉牙签。
他有心培养一下周睿。
“你猜猜看，我们这次来的目标是什么？”
“那能是啷个呦！这里啥都没得！有个学校，有女学生。”周睿四下看了看，随口说道：“还有一个卖不出去饭的倒霉老板。”
张帆点头。
果然周睿还不算特别蠢，知道自己第一时间先和卖饭大叔交流，对方就是自己的目标。
说道：“你猜对了。”
周睿眼神一亮：“果然！帆子你的目标果然是那些女学生！！！可是我们啷个利用那些女学生挣钱迈？难不成去要保护费？这要是让张叔知道喽，把你腿打断，我也不会好过。”
想起家里有个警察局副局长，周睿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干那些出格的事儿。
张帆一巴掌拍对方脑袋瓜子上。
“保护费你个锤子保护！你是瓜皮迈？！”
周睿把张帆的山城话都气出来了。
张帆解释道：“生意人，最重要的是资源整合，我们要把别人处理不动的资源带到有消费力的地方处理。我们的目标是这位你口中的倒霉老板，准确的说，是他的盒饭。”
周睿挠了挠头。
很明显。
他没听懂。
张帆叹息一声，接着说：“如果这些盒饭在你手中，你会怎么办？”
“嗯....”
周睿鼻孔一扩，眉头紧缩起来，双手交叉抱怀。
整个人陷入思考当中。
五分钟后，他紧缩的眉头骤然舒展。
盯着张帆说到。
“...我不知道。”
张帆捂住了脑门。
或许这些问题对一个只会在李白头上画超赛发型的高中生来讲确实有些超纲了。
他冲周睿摆了摆手。
“等着就完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路灯也越发显得明亮。
这条学校大门的小巷子里已经完全没人再去经过了。连之前摆摊卖布偶娃娃的都已经收摊走人。
如张帆所想，快餐盒饭耗了这么久也没卖出去多少，卖的两份也是路过放学回家不打算做饭的老师。
整整六个大铁桶的菜，还有一大缸的米饭，都摆在那里。
快餐店大叔摸了摸兜，一盒软朝已经空了，他用力的将空盒捏成一团，那被砸在地上的纸盒球就像是他的心情一样，乱作一团。
张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十分，感觉差不多到时间了。
认命想要收摊的快餐店大叔看到张帆走进，强打起笑意：“小兄弟来了，吃点什么？”
这会周睿还真饿了。
他刚想点餐，张帆却拦住他。
对着老板说到：“老板，你这餐什么价？”
老板脸色有些僵：“小兄弟你这话说的，中午不是来我这吃过，价格你都知道的啊。”
“都这么晚了，便宜点喽。”
“咱们这小本生意，可不讲价的。”
张帆则微笑着说：“三百块，我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