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轮回路上的失败者。”
张炎宇毫无所谓的说道，因为他有底气，首先就是冥冥之中的另一个自己没有示警，想来眼前的人没有威胁。
却吓得银发女子身体一软，差点没有扶住墙面，向前倒了下去。
自己天马行空，近乎疯狂的猜测成真了？
感知不到能量，除了普通人只有一个可能——人王之上！
轮回者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就算张炎宇自称“轮回路上的失败者”，银发女子也不相信他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平凡。
“原来是个老前辈，还是个喜欢以大欺小，扮猪吃老虎的前辈。”银发女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所谓以大欺小，指的正是张炎宇抓着自己不放，还隐藏能量欺负叶沐风，害得人家自杀明志。
“谁说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要不你打我两下？看看我有没有事？”
夜辉却是心头一紧，因为她知道师父真的没有能量，若是银发女子真的动手打两下，可能真的会把师父打死。
银发女子撇了撇嘴，她已经很虚弱了，别说动手，连走两步都很难，说道，“打叶沐风的那种武术路数，也是你前世带来的吧？古怪得很。”
“不是。”张炎宇略微回忆，脑子里的东西太多，需要翻一下才找得到那种武术，解释说道，“那是前几天晚上无聊，翻看通讯器找到的一段视频，我觉得挺有意思，兼具进攻、防守和速度等全方面，就演化变成了属于我的拳法。”
夜辉回忆了一下，前几天还在废墟上，晚间吃饭的时候师父确实在看视频。不过夜辉记得，那个视频好像是百年前的选秀视频吧，的确不是正规路数......
不愧是师父！
然而，银发女子笑了出来，她的笑容不如夜辉清冷，也没有晨曦的天真，但是依旧很好看，说道，“时间不早了，为了生活，我要走了。”
说着，她利用不多的能量，从空间戒里取出来一张硬质卡片，不足巴掌大小。
这是她的名片了，上面有一张照片，半遮面容，眼神不再清澈，变成了成熟的稳重，且有一些妩媚，与眼前委屈巴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照片中的她在弹古筝，单看手法便能猜测技术不差。
一头银发自然披散在肩膀上，遮住了部分脸颊，使她变得更加动人。
在名片旁边，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雪若菲。
“你是个琴女？”夜辉吃惊的问道。
琴女这种行业自古就存在，在百年前少了很多，灾变后这个行业迅速复活，成为了日常娱乐的一种形式。
琴女的地位可谓很低，甚至有富人愿意花大价钱购买琴女，至于原因，不言而喻了。可见这类人近乎成为货币。
同时夜辉似乎明白了雪若菲为什么戴着口罩和墨镜，那是为了隐蔽身份，毕竟不是谁都会易容术，更多的是表面上的遮蔽。
银发女子雪若菲顿时露出一抹苦笑，嘴角挂着自嘲，说道，“在这乱世，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像你这样的，龙辉。很多普通人家的女儿，为了一口饭吃，为了苟活一日，甚至不惜出卖身体......我已经算好的了，家里有一本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琴谱，我自学之后勉强混口饭吃......至少现在，还算完整......”
她说的很隐蔽了，“完整”两个说明她还是干净的，没有被所谓富人侵犯。
夜辉眼神黯然，好像自己的过去算是不错的了，在大盘净土生活十多年，过的衣食无忧的生活。和废墟上的女孩子相比，的的确确是快乐的了。
银发女子雪若菲看了一眼时间，再次说道，“我要走了。不然今天要挨骂了。”
她在试探，其实还很早。若是真的没有恶意，那么必然会让自己走的。
果然，张炎宇让开了，张炎宇也让出了一条路，并且亲自弯腰把地上的口罩和墨镜捡起来，递给雪若菲。
雪若菲轻咬银牙，好半天从中挤出来“谢谢”两个字。
“雪若菲小姐，希望你能保守秘密。毕竟轮回者的事情过于重要，一个不好就会招致杀身之祸。”望着雪若菲即将走出小巷，夜辉还是提醒了一句。
雪若菲没有回头，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抬起来摇了摇，表示“放心吧”，而后说道，“晚上十二点之后，在年华琴楼天字号包间121号等你们！”
小巷里只剩下张炎宇和夜辉了，顶多算上在翻垃圾桶的小黑猫。
小黑猫很瘦，皮毛几乎都是贴在骨头上了。
“喵喵喵......”叫声很是虚弱，大概是好久没有翻出食物了，快要饿死了。
夜辉征求了一下意见，走过去把它抱了出来，以纯净的黑暗能量清洗小猫的毛发，眨眼间变成了干干净净的小黑猫。
而后又拿出来一些食物，都是夜辉私人珍藏，来自路过的各个城镇，是各地的特产。
“师父，好可爱对不对？”夜辉把小猫抱到了张炎宇眼前，热切的问道，“我能不能带着它一起上路？”
私下没有人的时候，二人还是以师徒相称，毕竟师恩太重。
张炎宇微微点头。
夜辉很高兴，早在大盘净土的时候，她就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养一只小动物，但是小世界终究是师父的，带进去打扰师父不太好。
最近二人的关系发生微妙的变化，夜辉才鼓起勇气想要养一只。
随便捡的流浪猫也可以。
当下夜辉就把小恶魔也叫了出来，给它介绍小猫，并起名叫做平安，意在结束流浪前半生，平平安安的活到老死。
此时的夜辉，甚至张炎宇，都没有意识到未来的某一天，一只染血的黑色巨兽将挖开轮回路，寻觅在它最虚弱时赠与一口食物的女子。
小恶魔百无聊赖的坐在夜辉肩膀上，小尾巴随意的在后面甩动，张口表示无所谓，就这点小事不要打扰小恶魔大人。
小恶魔似乎本来是在睡觉的，一直在打哈切。
不过它的眼底有一丝疑惑，得到张炎宇点头后，不着痕迹的碰了一下夜辉的眉心，而后打哈哈回去了。
在它触碰夜辉时，有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黑色能量从夜辉身上飞了出去，钻入小恶魔的手掌中。
夜辉顿时感觉身体轻盈了一些，似乎少了一些什么，像是枷锁般的东西。
不过她没有去深究，因为这种感觉很微妙，虚无缥缈，当她试图去抓住那种感觉时，已经消失了。
小猫平安彻彻底底赖上夜辉了，刚刚小恶魔向它施压，它都没有撒腿就跑。出于本能，小猫认为这个女性人类对自己是善意的，于情于理都不能放过长期饭票！
“喵喵喵”的叫着，小猫平安在夜辉脚边蹭了又蹭，一副讨好的样子。
“哎呦，我这记性！”忽然，夜辉终于想起了什么，来到张炎宇身前，连小猫都不去理会了，取出自己的通讯器，找到了先前收藏的视频，说道，“师父，这是先前您跟叶沐风打架时，徒儿无意间看到的。”
还没有看视频，张炎宇微微瞥了她一眼，说道，“你的记性不应该这么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