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宁娜想要尖叫。
刘比立即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一步步朝她靠近。
“刘比，你不要乱来，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向宁娜的话音未落，刘比就几乎贴近了她的胸口。
两者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
彼此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对方的脸上。
向宁娜是一动也不敢动。
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虽然以前也有过病患闯入自己的办公室，躲在某个角落里。
但他们无一具有像此时刘比这般，隐隐散发着攻击性。
就在向宁娜紧张到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她胸前的工牌，悄然被刘比给顺走了。
偷偷藏好工牌，刘比再退出一些距离。
“你右小腿，在哪儿受的伤？”
向宁娜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刘比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一个星期前，你被送到我们院里，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很反抗我的治疗，挣脱护工的束缚后你推撞了我。”
向宁娜想了想，还是尽量淡定地回答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刘比深深皱着眉，似乎在回忆。
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将一个身穿大白褂的女子用力推出去，然后撞到了一架推车。
看到刘比面露痛苦之色，向宁娜便担心了起来，“你不要强迫自己去记起那些事……”
随即，刘比晃了晃脑袋，双目恢复了清明。
然后拿出了向宁娜的工牌。
向宁娜愣了一下。
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工牌果然不在了。
此时，刘比好像有意把工牌还给自己。
作为刘比的主治医师，向宁娜也没有太过犹豫，直接光着脚，向刘比靠近。
就在她伸手想要接过工牌的时候，刘比另一只手突然对着她的脖子就来了一针麻药。
向宁娜虽然万分震惊，但还是在麻药的作用下，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向一旁倾倒而下。
见状，刘比赶紧扔掉针筒，上前抱住了向宁娜。
看着向宁娜精致的脸蛋，雪白光滑的脖子，刘比陷入了沉思。
“这……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下一刻，刘比直接脱掉了向宁娜的大白褂，然后穿在自己的身上。
拿上工牌，就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时不时有护工和某些病患走过，刘比尽量低垂着脑袋。
就在他准备走出大厅的时候。
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臂。
“孙子，我的乖孙子，快来陪爷爷下棋……”
一看，原来是一个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而且还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
“我不是你孙子。”刘比扒开老头的手，准备走开，但下一刻，老头走到他的前面，张开双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乖孙子咧，陪爷爷下一盘棋再走！”
看着眼前的糟老头，刘比心里糟糕得很。
再看周围，有不少男护工，一个个都跟张冬一样，牛高马壮。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只能暂时应下。
然后假装搀扶着老人，往桌子那边坐下。
“我就跟你下一盘子，不能再多。”坐下以后，刘比沉声说道。
糟老头使劲点头，乐呵呵地说道：“阔以，阔以！”
随即，刘比布棋，为了结束得更快一点，几个来回，他就赢下了糟老头。
“好了，拜拜！”
人刚站起身，就又被糟老头给拉下来坐下。
“不行不行，孙子你赢了爷爷，爷爷不高兴，再来一局！”
这时，刘比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男护工朝他这边看过来，只是沉声说道：“好，再来一局，不管输赢，就这一局，做不做得到？”
糟老头连连点头。
同样为了结束得快一点，上局赢了，这一局刘比直接让自己怎么输怎么来。
“好了，我输了，拜拜！”
刘比再起身，糟老头再次拉住。
过分了！
就知道，不能跟这群神经病较真。
刘比打算来硬的，就在他准备用力抓开糟老头干枯的手时，糟老头忽然低声说道：“你再陪我下一局，不管输赢，我都告诉你一个秘密。”
“去你的秘密！”
扒拉一下，刘比挣脱了糟老头的束缚。
然而，这时，不远处的男护工，开始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思量之下，刘比选择坐下。
继续和糟老头下棋。
而那名男护工，就站在桌旁，认真看着一老一少在下棋。
这一次，刘比尽量拖得久一些。
什么时候男护工离开了，他就立马输或赢。
偏偏，男护工不仅没有离开，而且还看得很入迷。
“你这个炮不应该那么走的。”男护工指点了一下刘比。
刘比佯装傻子一样，嘿嘿傻笑。
接下来几次，经过男护工的干涉，这盘棋结束了。
糟老头又赢了。
笑呵呵地看着刘比，眼神却别有意味，似乎真的有秘密想要告诉他。
刘比抬头一看，男护工也在看着自己。
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看。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男护工双手抱在胸前，漠然问道。
刘比心中一震，难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僵持了几秒钟之后。
刘比打算直接推开男护工，然后往大门外面冲去。
就在他准备蓄力的时候，男护工忽然说道：“赶紧的啊，把大白褂脱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偷穿医生的衣服。”
“赶紧脱了给我，我看看这会又是哪个医生的大白褂被偷了。”
此前，刘比神经高度紧绷。
现在，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家伙误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偷穿了医生大白褂的精神病患者。
随即，刘比很利索地脱下大白褂，恭恭敬敬地交给了男护工。
男护工得到大白褂之后，也很麻利地离开了。
见状，刘比就准备往厅外走去。
“外面那个大门，需要刷卡，才能出去的呢！”
糟老头突然变得有些认真起来。
这会儿一点也不像一个精神病患者。
刘比笑了笑，他刚好有卡。
并且拿在了手中，紧紧握住。
“不是这种，是这种。”
糟老头忽然又道。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也多出了一张卡。
跟刘比手中的工牌对比，糟老头手中的那张，才更像是门禁卡。
“想不想要？”
刘比点点头。
“那你想要卡，还是想要知道一个惊天的秘密？”
“卡。”
刘比很笃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