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城一回来的时候，沈逢春叫住了他：“先别急，你之前说了他家中是个什么光景，但是在宫中的事情可知道些许？”
想来也怪沈逢春自己忘了这茬，现在还要反过来继续问。
“回主子的话，这些事情反而比宫外难打听，奴才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故而没敢直接和主子说。”
“无妨，你先说了看看，有什么把不准的也能说。”
城一闻言也不再犹豫，与沈逢春说起了其中内幕。
“他的手艺主子也知道，在园子里算是不错的，可他自己在宫中无亲无故，只能叫人压着做事。
好不容易混了个小管事，可从去岁开始，他自己捣鼓出来的不少东西都叫顶头的公公拿走献给各宫主子了，据说是闹了一阵子，但最后反而是他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
不过也亏了他这个手艺，与顶头公公赔礼道歉，好一番折腾，才保了命下来，可有人说他是交了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银子才算过去。”
“你怎么说起来，当时我也叫棠蕊赏了他点银子，他当时瞧着就脸上欢喜。”沈逢春想着当时遇到宁江川时候的他是看到自己的赏银更上心。
现在想来，有那样的家境急着用钱，又自己在床上躺了不少时间，想要银钱也是自然。
“奴才说句冒犯的话，他也是叫人欺负多了才清醒过来。”
“棠蕊明日去尚宫那边问清楚能不能换人给咱们宫中送花草，你记得该与他接触就正常接触，若是能用就留下。”
*
虽说当时在花园里碰见姜美人的只有沈逢春和康容华，但康容华尚且能些人手给传递消息，在夏瑄身边待了许多年的林侧妃和沈夫人自然也有些人。
何况林侧妃在趁着休沐探望自己“勤学苦读”的二公子时，还偶遇过姜美人。
本就被不少人盯着的唯一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这次更成了不少人暗中关注的焦点。
“主子，姜美人这段日子不少去孺子室那边，咱们真就只看着？”玉雀给沈夫人揉着太阳穴。
“先让她跳一阵子。”沈夫人本也有意将孩子抱到自己身边，也尝试和夏瑄暗示过，但夏瑄从不正面说什么。
“她胆子也太大了些。”
“为了自己家族利益罢了。姜美人不慌本宫反而要好奇一番。”
“主子觉得这次姜美人有几分把握？”玉雀开口问道。
“毫无把握。”沈夫人转了个身，指了指自己脑后的位置，“这阵子不少人参姜大将军军令不严，边城那边有了强抢民女的事情。殿下本就想着打压打压姜家的气焰，现在都将此事压住不谈。若是真有心，早就给个处置，而不是钝刀子磨肉。”
沈夫人别的不知道，但对夏瑄的品性算是摸透了不少，若是真的想留一条路，早就下令处置，反倒是不耐烦的时候他能忍下一时半刻，等到最后致命一击。
自己当初不就是被这种不处置不反应的样子哄住了，现在的姜美人就像当初傻乎乎的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