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摇了摇头。
贺恒笑了，又将元宝搂进了怀里：“我的傻元宝。你的要求可真少。”
元宝抬起头，认真地解释：“我的要求可不少，遇到合适的人，幸幸福福过一辈子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都无所谓啦。”
贺恒认真思考着元宝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你老公我想要给你仪式感。”
最后，贺恒带着元宝去卡地亚，买了超大克拉的钻戒。
闪闪的鸽子蛋。元宝觉得戴上以后手都沉了。
“不习惯？”看着元宝揉着手，贺恒失笑地问道。
“嗯，太重啦。可不可以不戴？”
最后，贺恒还是抵不过元宝，元宝细心地将钻戒收好。
今天是贺恒的家宴。入座后发现柳柳也在。元宝的心沉了又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柳柳开口说话了：“今天的家宴很奇怪，好像来了一些外人。”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元宝。
正在和肉丸子大作战的元宝丝毫没有察觉柳柳的意有所指。
贺恒却是听出来了，他语气不满："今天来的都是我们贺家的至亲。"
柳柳脸色微变，但还是嘴硬道：“哥，你以前说话对我不是这样的，自从你和元宝在一起后，就对我越来越凶了。”
贺恒面无表情地扫了柳柳一眼：“柳柳，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你往我私人邮箱发照片的事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柳柳表情呆住了，沉默片刻道：“你都看到了。”
贺恒没应，他对柳柳爱搭不理的，态度很疏离。
柳柳端详着贺恒的表情，皱着眉问：“你没让人去调查夏元宝？”
贺恒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也轻慢地笑了：“柳柳，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一张合照罢了，如果你想挑拨我和元宝的关系，最好多花点心思，这么幼稚的伎俩……有点蠢。”
柳柳没想到贺恒会这么说她，完全是没顾及她的脸面，她气闷，再开口语气就不稳了：“我向您道歉，可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贺恒睇眄着柳柳：“哦？”
“夏元宝就是一心想攀高枝的。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夏元宝的初恋，但是等人家家里出事了夏元宝就跑了。”柳柳故意顿了下，才昂着头沉声说：“他叫周文冰，当时是我的男朋友，夏元宝从我手里抢过去的。”
贺恒听到这话表情未变，他的目光错过柳柳看向她身后，开口问元宝：“是吗？”
柳柳愣了下，转过身就看到了元宝。
“当然不是！”元宝真是有点动气了，她没想到柳柳竟然颠倒是非编排她。“我和周文冰根本就没谈过，你和他也没谈过。你为什么要诋毁他？”
“我诋毁他？”
“我没和他交往过。”
“没和他交往过你和他走这么近？”
“我们....顶多，顶多是有点、小暧昧……”
元宝讲到这时都不敢去看贺恒，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蓦地一阵酸楚，眼圈忍不住红了：“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周文冰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夏元宝，你真不要脸。”
“柳柳。”一直沉默在旁的贺恒沉下声，“请你注意态度。”
“你们！”柳柳丢下这句话就带着愠气快步离开，没一会儿她的脚步声就远了。
楼梯间里剩下元宝和贺恒两人，静默着。
贺恒倚着墙，抬手招了下：“过来。”贺恒问：“就因为……小暧昧？”
元宝有点难为情地小幅度点头。
贺恒故作肃然，他问：“既然都小暧昧了，后来怎么没有在一起。”
元宝抬头，老实回道：“后来他突然就出国了，失去联系了.......”
原来是败给了距离，贺恒颔首：“挺可惜的。”
元宝看着他，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贺恒看她着实慌了，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眼泪看着就要掉下来，他不再逗她，抬手揩了下她的眼角。
“元宝，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年轻过？”
元宝吸了吸鼻子：“你肯定不会像我这么幼稚。”
“我十几岁的年纪可比你混多了。”
“真的？”
“嗯。”贺恒笑，“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奶奶，我没少挨她的打。”
原本揉了下眼睛，站得笔直，低着头像小学生承认错误一样：“我前阵子和周文冰见过面，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去见他的，就是偶然碰见了，所以一起坐着说了几句话……但是我的确对你说谎了。”
贺恒眉头微挑，心想怎么还有支线剧情：“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结婚第一周……你给我打电话说周末要出差。”贺恒问：“因为这个才心虚？
元宝扣着指甲盖，一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模样，她仰着头，怯怯地说：“我没想瞒你，就是当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他高中毕业后就没联系了，我也没想到他那天会向我表白，我一时慌了，就、就没和你说实话。”
贺恒倒是没做出多大的反应，从他表情上看根本察不出情绪的浮动：“既然之前没说，现在为什么愿意说了。”
“我们约定好的，夫妻之间可以有隐私，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到对方。”元宝的眼眶又红了一圈，她掐着手心，心里难受得紧，“我已经告诉他我结婚了……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和你坦白的。”眼睛湿漉漉的。
贺恒低头看了眼，她的手心里还有几个月牙印，他抬眼：“做什么？”
元宝瘪着嘴，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你要是生气的话，打我手心吧。”
贺恒的心情一时难以名状，这么些年，他的生活可以说是单一的，工作上偶尔有难解决的麻烦他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在遇上元宝之前，他很难想象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就会被人左右情绪。
多种情绪齐头并进，他久违地没了头绪。
看着元宝失措的眼神，贺恒暗叹一声，抬手轻轻地打了下她的手心。
元宝等了会儿也没见他有别的动作，她眨了眨眼，试探地问：“就这样？”
“念在你是初犯，小施惩戒。”贺恒的语调沉稳，言语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他拍了拍元宝的脑袋，“出来太久了，回去吧。”
“噢。”元宝收回手，转过身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贺恒还站在原地，“你不走吗？”
“你先回去，我去趟洗手间。”
元宝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听话地先行离开楼梯间。
元宝走后，贺恒没有挪位，他斜倚在墙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叼了一支点了，烟草味让他冷静不少。
她还年轻，脱离少女时期也才几年，现在还很孩子气，她本来有足够充足的时间去摸索爱情的，现在却早早地定了轨。
结婚一周就遇上曾经的暧昧对象向自己告白，误会也解开了，如果他再晚一点出现……
贺恒掐了下自己的眉心。
“嫁给我一点遗憾都没有？”
元宝很坦然：“是不是今天晚上我和你说了周文冰和我表白的事，你觉得我会遗憾？”
贺恒不置可否。
元宝倒是一点也不苦恼，仍是笑盈盈的，眼神狡黠：“你吃醋呀。”
贺恒掐了下她的脸。
元宝躲进他怀里，仰头看他，目光澄明：“贺恒，我年纪虽然比你小，但是你也不需要觉得耽误了我，就算我没有遇见你，没有早婚，我大有可能过得并不如现在，人生嘛，本来就没办法事先预判的，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元宝偏了下脑袋，往他身上蹭了蹭：“你这样想，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过了一辈子，那我就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找到了今生挚爱，而你三十岁才找到，哇，我简直比你幸运太多了，对不对？”
贺恒又感觉心旌一动，所有情感堆砌起来，破堤而出，汹涌得几欲将他覆灭。
“你怎么会比我幸运。”
他说着低头吻住元宝，越吻越深。
还好阴差阳错，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