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扶摇这话一出，不仅端木若灵愣住了，其他人也都没反应过来。
长公主冷声道：“羿王妃，当着陛下的面你乱说什么？什么人证物证，要是有你就拿出来，别在这乱泼脏水。”
端木若灵眼皮跳了跳，看霁扶摇老神在在的样子，后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恶寒。
转而向甄元帝跪下：
“父皇，王妃姐姐向来讨厌儿臣，她为了维护自己的表妹把这件事推到儿臣身上，儿臣可以理解，但此事关余嬷嬷的命案，还请父皇查明真凶。”
她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柔弱模样，与霁扶摇的强势淡定截然相反，很容易就博取了在场人的同情，长公主就是其中之一，长公主怒不可遏：
“霁扶摇，你先害死阿余又污蔑若灵，有证据拿出来，别在这故弄玄虚。”
甄元帝也开口道：
“羿王妃，你说凶手是端木若灵，那就用证据证明，你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霁扶摇身上。
霁扶摇淡道：“父皇，首先儿臣承认，的确在余嬷嬷出事之前曾与长公主殿下达成过协议，且协议内容如长公主所说，我答应帮她治疗余嬷嬷，她答应我回宁州，并且从此不再插手羿王府的任何事情，我们达成协议之后，当天晚上余嬷嬷出了意外，因此我想请问长公主殿下，余嬷嬷死亡之后你是不是会留在京城？”
长公主哼了一声说道：“那是自然，本宫要把杀害阿余的凶手找出来为她报仇，至少会逗留京城一段时间。”
霁扶摇道：“所以你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于我与你达成协议的目的是不是截然相反？”
长公主没话说，冷冷的盯着霁扶摇。
“既然相反，那么请问长公主殿下，谁最不愿意让你离开京城？那自然是当初请你回京的人，她请你回京有什么目的长公主心知肚明，因此最不想让你离开京城而暗中策划让余嬷嬷死亡，让你继续留下来的人，就是这件事真正的凶手。
而且对方策划这件事，既能让为她撑腰的人继续为她所用，又能借刀杀人，把罪名安在她的敌对之人身上，对对方来说是不是一件一箭双雕的好事？”
霁扶摇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平视前方，她没有看端木若灵，然而长公主脑海中自然而然想到了她，怀疑的视线落在端木若灵脸上，端木若灵低垂着头没有与她对视，仍旧一副哭哭啼啼受尽委屈的模样。
她面色岿然不动，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越发觉得霁扶摇如此淡定的说出这件事，手中肯定有她没有想到的证据。
端木若灵有些后悔，这件事策划的太着急了，没有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很可能被霁扶摇那个贱人钻了空子。
没有人出声，在场的人脸色各异，霁扶摇从怀中拿出证据。
“父皇，这里有几张照片，请父皇查看。”
都公公从殿上走下来，接过去盛给甄元帝。
霁扶摇道：“余嬷嬷死亡之后长公主殿下把薰儿关押在羿王府柴房，前日儿臣去柴房问询薰儿此案的全部过程时，柴房失火，所幸儿臣与薰儿死里逃生，火灾发生之后儿臣去了第一个地方，那就是含光阁停放余嬷嬷尸体的西厢房。”
“父皇，你看到的第一张照片是死者的手，她的指甲里藏有污垢，儿臣提取了一些，查出里面有真丝绒，薰儿说过，她是与端木若灵在路上散步时，端木若灵说头疼把交锦盒给她转交余嬷嬷，余嬷嬷指甲中的真丝绒就是她接触过锦盒的直接证据。”
“儿臣推测，余嬷嬷在坠湖之前，手里抓过锦盒，且儿臣查过了，真丝绒锦缎乃南海进贡，陛下只将其赏赐给了母妃，母妃在赏花宴上又把它赏赐给了端木若灵，因此全京城拥有用真丝绒制成锦盒的只有端木若灵一人，这一点陛下可以请内务府查验一下，就可知道真丝绒锦缎的去处。”
霁扶摇说完，全场鸦静。
“都照，去查。”
甄元帝下令，都公公很快出去了。
俪贵妃看向端木若灵，对于霁扶摇说的话一点没错，她的确是将那真丝绒锦缎赏赐给了她。
这下端木若灵没再哭了，心里一片慌乱，她面上强装着镇定。
“王妃姐姐，真丝绒锦缎的确是母妃赏赐给妹妹的，你说余嬷嬷指甲中有这些东西就有吗？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凭什么让我们相信？”
霁扶摇道：“你先别急，我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所以我提前通知了荆太医和大理寺少卿去了羿王府长公主的院子，余嬷嬷的尸体还没下葬，她指甲里面的物质还有残留，是不是如我所说，他们一验便知相，很快就会带回结果。”
得知霁扶摇给余嬷嬷验尸，长公主气得发颤：
“霁扶摇，你居然背着本宫让人去验阿余的尸体，你！”
霁扶摇目光掠向她：“长公主，如果你想查出真正杀害余嬷嬷的凶手，验尸必不可少，你也不想余嬷嬷枉死吧？”
长公主一听，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霁扶摇又接着说照片的事：
“父皇，第二张和第三张照片分别是地上的两处拖痕，第二张照片上面的痕迹有一个向后拖拽的浅印，这是因为余嬷嬷被撞时锦盒掉落后被人从后面的竹林中拖走，乔薰儿突然摔倒撞向余嬷嬷，据她所说是背后有一股大力助推，她后肩也因此留下红点，以此可以推断风竹林中还潜藏着另外一人，且那人会些武功，武功又不是特别高强，才在这两处留下痕迹。”
霁扶摇暗幸，得亏实验室有一台拍立得，这次的事情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你说这个是，照片？”
在场等人都没见过，照片上的图像看起来也不像画的，霁扶摇解释道：
“对，运用镜像成立原理，可以把画面真实的情况高清拍下来，这是师尊留给我的。”
霁扶摇解释了一下。
这时，都公公从内务府查到了真丝绒锦缎的去处。
甄元帝沉着眉，看向端木若灵。
“锦盒在哪里？”
端木若灵听问，连忙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就算真丝绒锦缎在儿臣这里，也不能说明是儿臣把它制作成了锦盒，这只是王妃姐姐的推测，儿臣不认。”
她咬死不承认，只要找不到锦盒没有物证，霁扶摇就拿她没办法。
霁扶摇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跟她母亲白秋莲一样，都是不到最后不会承认罪行。
霁扶摇笑了起来，道：“你不认没关系，我能这么说，当然是有确凿的证据，南陌，把他带上来！”
端木若灵眉梢狠跳，朝殿外看去，南陌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侍卫阿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