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便看见她的宫门口聚集了不宫人，所有人都在除了秋兰，那日陪着她的就是秋兰，她失踪秋兰在劫难逃。
都在欢喜她回宫可是她看着沉珂的宫门却觉得恍惚。
室内只有姬月和身前的女子，她将女子头发上的珠钗卸掉，望着魂不守舍的女子询问：“公主回来不该高兴吗？”
今天这一天女子几乎是哭过来的，喜极而泣有之，也有这一路的艰辛和委屈。
她看在眼里说是不心疼是假的。
只是小公主会在北疆待那么久其中不乏有她的强求，所以她什么也说不了，只是盼望着小公主不要记恨她，厌弃她便好。
“我……”李月含想同姬月说秋兰，可是姬月连秋兰是谁都不知道。
其他的人更是别说，那些和秋兰素日交好的人都没有在她面前提及秋兰，她又如何主动开口。
姬月捧起小公主有些伤怀的面颊，“公主在难过。”
是的，她在难过。
她在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吵着闹着要出宫，会不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不会受这样多的委屈，秋兰或许还在她身边。
可是……
那里就会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秋兰……或许不在了。”明明答案已经确定自己有数可是她还是自欺欺人的用着‘或许’二字，总是在暗暗期待着什么。
姬月抬手将女子眼前的碎发拨弄开，“那就把她找回来，将那个害公主的人找出来。”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泪汪汪的望着姬月。姬月说的不是将秋兰的尸体找回来，而是说将秋兰找回来。
二者本质上或许没有区别，可是于李月含来说是不一样的。因为她本质上是觉得秋兰还活着，虽然说可能秋兰已经不在，可是她却觉得秋兰好像从未离开过。
秋兰算的上是她的教导宫女，除了教养嬷嬷之外，陪在她身边最久最为亲近的人就只有秋兰了。
“好。”
明明知道找出来的可能性很小，如果那么容易也不会五个多月还没有半点进展，明显就是找不着的。
远远的望去山上都披着一层薄薄的银霜，看起来雾蒙蒙的，树梢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冰晶。台阶上每天都有人打扫，但是因为在山上冬日的阳光并不充足，以至于山上的雪会滑然后晚上的时候又会冻成冰，导致上山的路有些艰难。
李月含喘息着嘴里呼出白色的雾气，上山的只有她和姬月，以及藏在暗处保护她的人。
“这里是云钟寺，香火颇为鼎盛。”就连大娘娘的长明灯都是供奉在这里的。
姬月抬头看向被云雾以及树木遮蔽什么也看不到的长街，“很灵吗？”
神灵等同于信仰。
大抵就是同她们信奉月神是一样的。
她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姬月，恍惚间想起当年跟随母妃来云钟寺上香，她也许了愿望。
女子无一例外都是想要求拜神佛得嫁高门，她是公主门第高低好坏对她的影响不大，毕竟她以后的丈夫是她的臣子不敢对她不好，不敬。
她所求的便是得遇良人。
她看向她身侧的人，有些怀疑是不是当年许愿有些不严谨没说男女，所以给她指了个女子来。
这样想着李月含低低地笑出声来。
姬月就这样看着没有回答她问题而是想到什么笑出声的小公主。
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也没有多少暖意，细碎斑驳的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两人身上，身量高挑的女子站在那里扶着低头轻笑的女子落在发笑女子身上的眼神几乎能将人溺死。
“你信神佛吗？”等着笑够了李月含轻声询问姬月。
她觉得姬月不像是个会信神佛的人，她这样的人应该相比较于神佛这样虚无的东西更相信自己才对。
女子的眼眸太过温润明亮，姬月对上女子如水般的目光只觉得握着女子手臂的指腹在发颤发烫，心中恍惚间有什么温热淌过，留下寂静的，无声的甜意丝丝缕缕地在她心尖儿盘绕而上。
“信。”
怎么会不信呢，她不是已经是她的神佛最忠诚的信徒了吗？
姬月的眼神太过坚毅虔诚，让李月含无法招架那样的目光，晃动着手臂，“那就上山去。”
女子提着裙摆缓慢地拾阶而上，姬月始终都是落后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鞋履软绵行走在湿滑处难免不稳更何况此刻已是中午，台阶上的冰开始融化。
李月含的脚踩在微化的冰上脚下打颤，整个人朝着前面扑去，要是摔下去指不定就是鼻青脸肿。
还没等李月含惊呼出声，便被身后的人捞入怀中，然后被打横抱在怀里。
因为紧张她的脸有些红，又因为走了许久面上有着薄汗，看起来娇艳欲滴引人采撷。
姬月的目光落在女子光滑的额上，看着那圆润的汗珠滑落消失不见，眼眸落在女子殷红的唇瓣上变得幽暗。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攥紧了姬月身前的衣衫，她抬头对上姬月如狼似虎的眼眸，瞪大眼睛显然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你……”
就抱她一下而已，至于像是狼看见待宰的羔羊一样吗？
看着女子羞恼不敢看她的眼神，姬月心情愉悦将女子往怀里带往上颠了颠，轻笑出声。
李月含感受到身前人胸腔震动，耳边听到了女子地笑声，她笑的时候并没有很放肆反而是那种压低的轻笑，能够让人轻而易举的察觉到她的喜色。
“你放我下来。”她才不要姬月抱，姬月……姬月就没安什么好心思。
真的是。
她捂着面颊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走上去这般远，我怕累着公主。”
温热的湿气喷洒在她的耳郭引得她浑身颤栗，流萤小扇地长睫不安的扑闪着，她感觉到自己掌下的脸越发滚烫。
被云雾笼罩着的长阶看不到尽头，所有的都被云雾蒙上一层影影绰绰的薄纱让人看不真切。
山道上女子健步如飞，若是细看还能看到她怀中还抱着个人，两人几乎要融为一体，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