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看着人一溜烟跑了，舒展开的眉头都没来得及得意就失落耷拉下来。
江岸站在原地愣了愣，他这是被人拒了？
回忆结束。
凌云看着小文，好心劝诫道：“还是别了，江老师的脾气，看上去不太好。”
凌云还算是给江岸留面子，用了个“不太”的程度词，像他这么善良的人，世界应该不多了。
凌云看着小文对他挤眉弄眼，寻思小姑娘是不是加班把眼睛熬坏了，“你眼睛怎么了？”
“云哥！”小文比着嘴型，无声地说着，“看后面！”
凌云感觉不妙，身后冷气逼身。
他没敢回头，瞳孔却迅猛骤缩了起来。
他就知道，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不出意外，就会被本人听到。
男人低沉地声音从后头响起，“我脾气，看上去不是很好？”
躲是躲不过的，凌云默默回头，接受江岸的“审讯”。
江岸双手插兜，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脖子挂着一串银色项链，看上去有几分酷。
“不是。”凌云尴尬否认。
江岸轻呵一声，捏了捏凌云挂在胸前的工作证，崭新的，像是新办的。
“凌选手，好像对我很了解啊？”
“不了解。”凌云靠着前台的桌子往后靠，腰部不自觉往后倾斜。
凌云低着脑袋，要死，江岸他非要靠这么近吗？
江岸声音压低，仅两个人可以听到。“那给你个机会，好好了解怎么样？”
炙热的气息落在凌云鼻尖，凌云心里大喊了一声——不怎么样。
小文看着高大的男人压向了云哥，两只手捂住了嘴巴，天啊！这是他可以看的吗？这是江岸吗，她看错了吗？
凌云从旁边挪开，勉强躲开江岸的压迫，“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续约。”
第一次的合同只是一次广告位，要想长期合作，还得签个长期合同。
凌云淡淡回了个个“哦。”
凌云顾及小文在旁边疯狂星星眼，把江岸拉走了。“我带你去会议室。”
“不是因为你来的，让你失望了？”江岸倒是很会把所有的好处往自己身上揽。
“怎么会？”凌云在心里双手合十祈祷，千万别因为我来的。
“我倒是想来找你，但你一直躲着我。”江岸不喜欢藏着掖着，有事说事，直来直去的样子倒是让凌云有些心虚。
“我后天要去S国。”江岸和他汇报行程。
“要去一周。”
“什么时候有空，吃顿饭送一下我？”
凌云插不上话。
凌云没办法，江岸总是让他拒绝的话徘徊在口中最后被咽下去。
“你不是艺人吗，为什么可以……”
怎么可以明目张胆地说喜欢，还喜欢一个男人。
凌云没能说出口，但江岸能读懂。
“艺人不能谈恋爱？”江岸反问。
“你是明星啊，粉丝知道不会脱粉吗？”
“我要靠粉丝吃饭？”江岸突然拉住他的手，凌云没设防跌落他怀里。
凌云心里土拨鼠尖叫：干嘛啊！你有钱了不起是吧，能随便碰人是吧！
江岸：“你前面是墙。”
墙怎么了，是墙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凌云看向前方，哦，真的是墙。
“想什么？眉毛都竖起来了。”江岸按着他的眉峰。
凌云心虚地低了低头，把江岸的手摆开，好讨厌没有分寸感的人！“江岸，别动手动脚的。”
江岸看他想怒不敢怒的样子，还想逗人，就看到远处有人来了。
凌云一脸惊恐地望向那头，江岸犹豫了积分，最后还是把手挪开了。“紧张什么？”
你丫的！“快去续你的约吧。”凌云把江岸推进了会议室。
如果可以，他想踹把江岸踹进去。
江岸的续约进行的很顺利，大概是考虑到了某个因素，甚至没提价钱，直接略过费用签了名。
“合作愉快。”
江岸签完出来的时候，隔着玻璃门看到里面训练的凌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鼠标更是甩的飞起。
江岸若有所思地驻足看了一会，直到姗姗来迟的秦悦喊他，才回过神来。
“老大，那个餐厅，还约吗？”
俊美的脸变得有些沉郁，他这么忙，指不定怎么找接口搪塞他。“不约了。”
今天凌云不用跑单子，他要直播，一周一次。
他没什么名气，战队对他的直播没有严苛的要求，一个月达到某个时长就行。
凌云直播间。
来了个姓江的大老板，把他送上了礼物榜一。
【榜一大哥好阔气，直接把主播送到了礼物榜第一。】
【江上云涌？这个ID和主播名字好契合，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你们俩这么暗戳戳地搞真的好吗！】
【主播终于迎来金主爸爸了，撒花。】
凌云头疼地拆了耳机。
这个姓江的大老板是谁，不言而喻。
“江岸，你做什么？”凌云没好气地发了微信过去。
“你不陪我吃饭，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凌云愤愤。“你看就看，别刷礼物了。”
“我刷的不是礼物，是存在感。”
江岸理不直气也壮。
直播间除了凌云，没人知道这个江上云涌是谁，凌云懊恼地看他在弹幕区和人聊天。
江上云涌：【主播一直这么凶的吗？】
江上云涌：【主播喜欢听什么歌？】
江上云涌：【你们线下聚过餐？吃了什么？】
凌云没辙了，打了电话过去，“你够了。”
“凌云，我明天要走了，要离开一周。”
走了更好！赶紧走走走。
直播滑出一条巨大横幅。
榜一大哥申请双排。
【哇，榜一是捧着金山来的吗，这送了多少个火箭了。】
【有钱，主播快来看看啊！】
“带我打一把。”电话那头的声音暗哑迷人，凌云忘了如何拒绝。
江岸技术不烂。
只是附在凌云的耳机时不时传来暗哑动听的声音，像那人贴着凌云的耳朵一般，让他难以专注。
江岸沉着声音对他说道，“凌云，来人了，往后退。”
凌云被他分了神，没留意被击败。
【哎，主播这操作也太下饭了吧？】
【这都能死吗？】
【职业选手就这啊？】
江岸突突两下把对面的人带走。
“职业高手，怎么还要我带啊？”江岸笑他，声音像山谷清风，没来由让人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