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退不了,那我也会支持建设。”
谈及此处,王福花恨得牙痒痒,真不知道宋洁玉是不是吃错药。
吃了秤砣铁了心,一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那都是假大空的,个体户有几个人能干得过国营厂子!这么多人挤破头要进国营,为的不就是安稳?”
“叶建设他再厉害,还能反了天了!你别执迷不悟了,否则你父母亲来了,要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啊。”
王福花见自己煽风点火不奏效,就拿出宋洁玉的双亲做挡箭牌,一阵大吼大叫。
“宋洁玉,我再郑重地警告你一次,冯志年这么好的孩子,错过了就要被别的姑娘抢去了。他还是未婚男青年,你都是二婚怀过孕的人了,能嫁给他是攀高枝了!”
听到这话,宋洁玉面色不虞。
报社的饭堂离这儿不远,同事和领导都是带着饭盒去打饭,统一回到办公室用餐,王福花此举让她下不来台。
众目睽睽下,怂恿她嫁给另一个男人,这不是胡闹吗?
宋洁玉还没思考好解决的最佳办法,就瞧见陈助理的门支呀一声响了,他脸色铁青,迈着步子走来。
“女士,您是哪个地方的?我没有在报社里见过你啊,我们的编辑都从事的脑力工作,如果因为你分散了他人的精力,造成影响,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你和谁是亲戚,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太吵了。”
王福花看来人衣装革履,显然是个小领导,态度立马就软了:“宋洁玉是我干女儿,您稍等一下,我说完正事儿就走人。”
王福花再度看向宋洁玉,恶狠狠道:“我闹到张雄武那,你爸可是他的老战友,他能坐视不管吗?你趁早和他掰了,大家都有个好结果,我说的话都是为你好。”
宋洁玉不想张雄武再徒增烦恼,她拽着王福花的衣角:“雄武叔的生活好不容易走上正轨,小辈的事儿怎么能让他费心……”
可是王福花压根不听劝告,跑的比兔子还快。
宋洁玉轰然瘫倒在座椅上,她无力的托着额头。
“洁玉,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持镇静。”
陈助理这段日子对宋洁玉大为改观,遗憾的摇摇头:“我算是你的上司,虽然不是你的直属上级,但我也要摸着良心和你说一句,也许你听了会不高兴。”
“叶建设租的地皮是大地红炮仗厂,这个炮仗厂就因为选址不佳,导致生意越来越冷清,现在已经快到关厂的时候了……你干妈是有点过分了,可话糙理不糙。”
宋洁玉懂事的附和道:“我怎会记恨呢?您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帮我,我就很感激了,等下班了我就和建设合计合计。”
实际上,宋洁玉自从那日和叶建设敞开心扉。
她就完全站在了叶建设这边。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叶建设的做法惹了众人怒,好像全世界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周五的一天,杨杰打通了报社的电话,点名要宋洁玉到公司来一趟,宋洁玉站在大楼底下,只觉得太玄妙了。
办公室里,杨杰的桌上放置了厚厚一打文件,看起来他的公务很繁重,他单刀直入:“洁玉,最近我需要处理的报告有很多,所以长话短说吧。”
“叶建设租了红星市场的地皮,这消息都传到我这里来了。你要知道,接下一个烂盘,就得有起死回生的本领!”
“大地红炮仗厂的于泽阳厂长是我的好友,现在回头还能来得及,起码能不用担负赔偿金,再拿回起码半年的租金,能尽量的降低损失的成本,你意下如何。”
“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重蹈覆辙,我不忍心。”
宋洁玉承认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不可控制的心动了,但叶建设此前的努力,不就全都泡汤了吗?
打造明茵路商圈,宋洁玉越想越觉得有门路。
而且她骑着自行车往返途中,还看到县里的人都在议论即将开盘的明茵商圈。
“杨总,谢谢你可以为叶建设留一条后路。但他心意已决,我也劝不动他,他为了能盘活明茵商圈付出了很多心血,现在叫停对他太残忍了。”
宋洁玉委婉的说道:“倘若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我可能还是要劳烦您受累的,请您多多海涵。”
她是如此传统保守的一个人,为了能够全力配合叶建设,宋洁玉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宋洁玉感到不好意思,说到底杨杰是一片好心。
杨杰发现了她的处境为难,话锋一转:“没关系,我和建设算是朋友了,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我都放在心上,没有受不受累这一说。”
“话说你在报社有没有发布新作品的念头?空闲时间我就喜欢看看书,特别是你的作品,让我眼前一亮。”
杨杰微微一笑:“要是能看到沙丘的结局就好了。”
宋洁玉面色微红:“就在紧张的筹备当中了,等我写完,第一时间拿来给你过目。”
叶建设和她分享的情节,宋洁玉已经重新编撰了大纲。
“好嘞,我就等候着你的喜讯。”
就在宋洁玉打算起身告辞,杨杰一抬头,说道:“市里的供销社有空缺的岗位,建设如果有想法去,那就先从基层开始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前途无限光明。”
“恩,我会传达给建设的。”
宋洁玉以笑容回应,可出了门,她就笑不出来了。
连杨杰都不看好叶建设。
甚至笃定了他一定会推倒重来,商圈真的可行吗……
同一时间下的叶建设,累的脚不沾地。
彭凡可以帮助他做宣传动作,可装潢这边还要叶建设时刻监工。
因为童飞翔毕竟是80年代的人,他从前做木工积攒下来的丰富经验,到装潢现代风格的店面时,都没用了。
叶建设需要反反复复的说明,每一件成品的作用。
尤其是拿大理石作为地板,玻璃展示柜,童飞翔都不能苟同。
在最终效果没有呈现出来前,童飞翔认为这每一件设计都怪到了极点,甚至叶建设还要墙布来作为墙面,还有吊顶式的灯,但出于叶建设是金主,童飞翔按捺住了不满的情绪。
叶建设头疼不止这一件,还有他招的个体户们。
极少人能和他拍板入驻,哪怕能退一半的租金,都有个体户怕折本,浪费时间又浪费金钱。
“建设老兄,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