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别不服气，二小姐说的对，你这样就是被人利用了。”
这话也就宝珠这个大丫头能说一说，楚曦交待她好好开导二小姐，把家里这些事都理清楚。
“三姐为什么利用我？”
楚阳有点懵逼。
“奴婢不知道三小姐跟您说了什么，只是你想想三小姐为何不自己禀报夫人和老夫人，偏偏要大半夜的找小姐你呢？还不是因为小姐你热心肠？
就是三小姐不知道让你大半夜在宅门里乱跑不妥，她身边的嬷嬷还不知道吗？”
宝珠都不好意思说自家小姐蠢，三小姐说几句她就上钩，同情可怜她。
这话一出，楚阳这才知道这不符合规矩，她毕竟也才穿过来不久，对于大宅门的各种阴私不是很熟悉。
她有点疑惑看着宝珠，她的意思是楚阳把她当枪使？
可是想起楚昭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样子，平日里也就自己和她还比较熟悉，她一个庶女怎么敢去找母亲呢，每次看到母亲都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这世道就是这样，嫡庶分明，听说妾通买卖，连子女被卖了的都有不少，她也是怕大姐出事吧。
同为庶女，惺惺相惜。
“若是大姐真出了事，母亲肯出手帮忙吗？”
就林若雪和秦姨娘的关系，恨不得正好用大姐这件事压制秦姨娘才对。
“小姐细想，大小姐不过一庶女，对夫人有什么妨碍？不过就是一副嫁妆的事，林家这还是出得起的。
就说三小姐，她的吃穿用度可比外面的一些嫡女还尊贵，以后小姐经常出门看看别的庶女过得什么日子就知道太太心慈了。”
楚阳想起昨天走之前大姐最后说的话：“咱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虽然失去圣上恩宠过，可也是丹书铁券供奉在祠堂的国公府。
大姐名声不好，难道我们几个就能独善其身？母亲就算为了我们的名声也不会做那些龌龊事的，要知道皇家和世家最看重名声了。”
这古代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应该不会故意去害一个庶女吧。
“小姐你光可怜大小姐和三小姐，难道夫人不可怜，夫人所出不过你和二小姐，并无嫡子……”
白忙一场帮别人做嫁妆罢了。
楚阳心有戚戚，虽然她知道林若雪可怜，可是她把这些强加到庶子庶女身上也不对。
有些事说得这么明白要是楚阳还装蠢，那这种人无药可救，以后且等着收拾。
——
楚曦一起来，林若雪身边就有贴身嬷嬷来问，楚曦如实相告，并把自己的建议告诉了林若雪。
林若雪大概率要给楚阳挪院子，隔绝楚昭对自己女儿的影响。
楚昭单独一个院子肯定会采取行动的，自己就等着看戏好。
各个院子都在明里暗里打探楚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她惹怒了国公爷。
楚阳是嫡出，嬷嬷们泄露的信息就多一点。
楚阳怀疑大姐是穿越老乡，胆子太大了。
自己最多觉得人人平等，让侍女她们不要跪拜，同吃同睡而已，这个老乡居然撺掇她爹支持淮王李煜。
她有没有搞清现状啊，林若雪和秦姨娘是死对头，所以压根不让楚晴接触皇子什么的，她怎么知道这些皇族秘辛的，可不是撞枪口上让人怀疑的？
你要说楚昭还有点可能她嘴巴甜，又巴结林若雪和嫡姐嫡妹，很多场合林若雪也愿意带楚昭去，和几个皇子都多多少少有点接触，多少了解点皇子的性情脾性。
自己以后一定要谨慎，不要露出破绽。
祠堂那片已经封起来了，宝珠从二门打探来消息，玉仙观的道长带着弟子进府了，听说是要给大小姐作法呢。
楚曦自然也收到消息，而且远比楚昭楚阳更详细。
“二小姐，听说道长们做完法，大小姐昏了过去。”
金珠将消息禀告给楚曦，楚曦略思量了一下，便起身往祠堂那边走去。
她身后跟着两个大丫头，两个二等，一堆婆子，端得国公府嫡出小姐气派，不理会一路过来各院人马的打探视线，走到祠堂外围的侧门。
“小姐，您怎么来了？”
开门的来人是林若雪身边的奶姆李妈妈，她见是楚曦神色略缓，但仍将她拦住了。
“听说大姐不适，特来看一看。”
“这可不是您来的地方，小心冲撞了您，听妈妈的话，回吧，这里夫人会处理好的。”
楚曦却不为所动。
“母亲可在？”
李妈妈见旁边都是楚曦的心腹，便附身过来低声说道：“昨夜那位闹腾的狠，闹到后夜才消停，这会子还没醒，夫人便回房休息去了。”
楚曦的脸色冷了下来，斜睨着李妈妈，手中的丝绢慢条斯理地用两指拉扯着，唬得李妈妈一跳，仿佛间看到了老主子征战商场之后在家中轻描淡写杀人于无形的气势。
她瞬间腿软，头矮了一截。
楚曦用手绢擦了擦额头压根不存在的汗，金珠赶紧过来虚扶住她。
“李妈妈说的那位是哪位？父亲最忌家中上下尊卑不分，不喜嫡庶之分。何况大姐是这国公府的长女，你可不要忘了大哥还记在母亲名下。”
说来楚玉河最重国公派头，不允许有下人编排主子的不是，注重尊卑之别，但是唯独对上秦姨娘却什么尊卑都不顾了。
唯一的儿子就是庶长子楚晨，乃是楚玉河的白月光所出，后记在林若雪名下。
那位姨娘在林若雪没进门的时候便去世了，听说秦姨娘眉目间很像她，所以楚玉河甚是宠爱她，连带楚晴都受宠。
吴姨娘是个小透明，生下楚昭就彻底失宠了，只能在林若雪身边安心讨口饭吃。
她对林若雪唯唯诺诺，自然楚昭看在眼里认为嫡母苛待她们母女。
楚曦见敲打到位，伸手扶住李妈妈，语重心长地道：“母亲的艰难妈妈最清楚，既然无力更改，她身边的人更要谨慎，在我们面前亦是如此，心口合一才好。”
“是，老奴晕了头，国公爷最不喜如此，差点犯了大错。”
“还好大哥去了书院不在家，不然他又该如何作想？”
夫君靠不住下半辈子就靠儿子，如今楚晨已经是林若雪的儿子，不管心里怎么想，人前毕竟对林若雪毕恭毕敬，孝顺非常。
里林若雪被休流放后，还是楚晨经常派人打点，可见他对嫡母不错，也侧面说明林若雪并没有亏待这个庶子。
林家门下每年的礼单上都有专门敬献给楚晨的礼物。
楚曦见李妈妈似有若悟，便走进祠堂。
楚家祠堂的匾额上书忠孝节义，整个环境肃穆森严，两边雕梁画栋还有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祠堂内牌位整齐长明灯长明。
楚曦并没有进去，而是朝那个方向略拜了拜，便往右走去。
右边穿廊而过尽头是个两进的院子，入眼可见摆了做法的祭坛，此时没人应该是道人们去了外院休息，空气中还有些香纸的味道。
她走到里面的厢房正要让守门的婆子打开门，李妈妈便有冲过来拦住。
“二小姐千金之体，恐怕大小姐还未完全清醒，只怕……”
“无事，我自有神明护体。”
李妈妈见状，便退了下来。
果然，还是什么皇后命格好用，真龙天子真命皇后什么的最容易唬人。
“大姐，我来了，是我，你二妹楚曦啊。”
“你是谁，我在哪里？”
这不会老桥段失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