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夕朝着床榻靠近。
凑近了，她才看清病床上躺着的人的容貌。
她的脸色看起来特别的苍白，整个人非常的憔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不少。
见慕宁夕靠近，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慕宁夕，又朝着一旁的管家说道：“让人走吧，我这病没得治了，何必恶心人大夫。”
程管家瞬间红了眼：“夫人，您别这么说，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慕宁夕瞧见这主仆情深的画面，倒是有些被感动了。
程夫人坚持不看病，程管家为难的望着慕宁夕。
慕宁夕主动开口劝慰对方：“夫人，既然我人已经来了，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不为别的，只为那些爱你和关心你的人。”
程夫人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夫，我只担心待会会吓到你。”
她说话之时，慕宁夕已经打开药箱，取出手套带上准备开始给程夫人检查了。
“夫人，请您记住，我是大夫。”
随着慕宁夕检查动作的开展，程夫人的眼神始终盯着她，没移开过半寸。
慕宁夕掀开程夫人的衣袖，随后发现恶臭散发出来的根源。
程夫人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溃烂，看起来就像鱼生了鱼鳞病一样。一块一块的红斑，上面都是浓水散发着恶臭。
她用棉签取出一些脓水，放到试管里封存，准备带回去化验。
虽然她的治疗方式是中医治疗法，但是不妨碍她借助一些精密的仪器来查看这里面的成分还有细胞状态，方便更加正确的对症下药。
慕宁夕继续往下查看，当她要掀开程夫人对方大腿上的衣物时，被程夫人给摁住了。
见她一脸的为难，慕宁夕微微点了点头，低语道：“请相信我！”
程夫人渐渐松开手，闭上眼。
她预想之中的惊恐和尖叫并没有传来。
她下意识的睁开眼，发现慕宁夕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在看待她的伤口。
慕宁夕并没有像以往那些大夫那样，尖叫惊恐，甚至被吓破胆。
他们的那些表现，令她难堪，仿佛她是怪物一般。
见慕宁夕如此淡定，她不由的有些好奇。
“大夫，你不害怕吗？”
慕宁夕停下动作，侧眸看了程夫人。
“夫人，我是大夫，您是病人。我的本质就是给病人看病，既然是看病，有什么可害怕的，您安心等我检查完就是了。”
慕宁夕终于明白，为什么屋内会有那么重的腥臭味。
程夫人的大腿全部溃烂，肉都被消了大半。
若不是程家有足够的资本，让她一直用进口的消炎药跟抗生素来扼制着，恐怕她早已经全身溃烂而亡。
看似是表皮的溃烂，可是慕宁夕却觉得病因不在表皮。
若是这么简单，以程家的实力，早已经解决完，也不会让程夫人溃烂至此。
“痒吗？”慕宁夕问。
程夫人因为慕宁夕专业的态度，让对慕宁夕的印象改观了不少，愿意跟她主动说明情况。
“痒，每到夜里就又痛又痒，根本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