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起来了也没关系。”
清禾也没有多想,毕竟顾容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很正常。她冲他神秘的眨了眨眼,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偷偷进山,反正爹也不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在家不就好了?”
顾容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想答应她,但想想义父平时的告诫,又有点犹豫。
“娘子这……不好吧?到时候义父若是知道了……”
清禾一把拽住他的手,劝说道:“不会发现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只要我们赶在爹到家之前回来,不就没事了吗?我们就在后山那边呆一小会儿,一小会儿。”
看着清禾那双期待的眼睛,顾容终于被她说动了,点点头道:“好,我们进山。”
“耶!”
清禾举起双手一阵欢呼,兴冲冲的拉着顾容去了后院,把打猎要用的弓箭等物都拿了出来。她和顾容两个人穿戴整齐,便朝着后山进发了。
顾容家里本就在山脚下,出了门往前走不了多一会儿就上了后山,再走一会儿,就进了深山密林。
眼前的一切,是清禾从来都没看到过的。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十分松软,周围树木茂密,且都是粗壮的参天大树,两个人才能合抱起来的那种。老树根在地面上盘踞着,树干上还有点点青苔。这些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为数不多的树叶缝隙照进来。
清禾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这还真是……林深不知处啊。”
顾容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说道:“等会儿进去了,还有更让你吃惊的呢。”
两人手挽着手往林子深处走,听着脚底下传来踩落叶的“沙沙”声,清禾只觉得分外惬意。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黑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闪而过。顾容的眼睛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头小鹿。
他快速拉弓搭箭,瞄准了那个徘徊在老树根附近的小黑影。
清禾还没反应过来,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黑影,拉着顾容的衣袖问道:“那是什么?是不是猛兽?”
顾容的声音温暖又有磁性,让清禾安心不少。
“放心,不是野兽,只是一只不到一岁的梅花鹿。”
他拉满了弓,只听到“嗖”的一声,那支箭直直的朝着小鹿而去。
清禾一脸紧张又期待,看着不远处的小黑影中箭倒地,她的神色放松下来,和顾容一击掌,笑道:“打到了打到了!”
她提着裙子朝前一路小跑,到了小鹿的面前。顾容跟在她的身后,将小鹿收拾好,放进了他们从家里带来的小木车里。往常陈富进山的时候,若是打了什么体型略大的猎物,都会用这样的小木车带回来。
拉着小木车,两个人又上路了。
清禾还是头一次看到顾容打猎,一路上都在感叹:“夫君,你的身手真好,我还是头一次发现,你拉弓的样子简直太帅了。”
她转头看向顾容,眼神里都是小红心。
顾容的脸上有些羞涩,又带着些掩饰不住的小小的得意,说道:“那是,你夫君我一直都是这么帅的。”
越往森林的深处走,野兽就越多,清禾看到了不少小动物,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让她看花了眼。
顾容在一旁提醒道:“小心脚下,有蛇。”
清禾最怕的动物就是蛇,听了这话顿时害怕起来,低头朝着脚边看去,并高高的将裙子提了起来。
“哪儿呢?”
看到她花容失色的模样,顾容忍着笑,说道:“还没出来,我的意思是说,有的时候会有蛇在脚下经过,你不要光顾着看周围的小动物。”
清禾这才明白过来,哼哼两声就往顾容的胸口捶去:“你敢骗我?”
顾容没有躲,笑的很开心,说道:“我没骗你啊,我以前就碰到过。”
两个人的打闹声在森林里回荡开来,一些胆小的动物开始寻找藏身之处了。一只松鸡扑腾着翅膀往上奋力一跃,跳上了一棵大树的树枝。
顾容赶紧拉住了清禾的双手,说道:“娘子,不闹了,前面有猎物。”
清禾也听到了刚才那阵扑腾声,转过脸来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一边寻找一边问道:“哪儿呢?是什么猎物?大的还是小的?”
顾容拿起弓,抬手在身后背着的箭筒里拿出一支箭来,说道:“是小的,一只野鸡。”
清禾心中一阵兴奋,对顾容说道:“可以让我试试吗?我还从来没打过猎呢。”
顾容已经拉开了弓,瞄准了那只躲在密叶中的野鸡,听到清禾的话之后,又把弓箭放了下来,并交到了她的手上:“好,娘子来试试。”
清禾开心的接过弓箭,学着顾容刚才的样子,拉开弓,把箭头对准了树上那只松鸡。
顾容见她动作生疏,便扶着她的手,教导着她,说道:“手放低一点,对,用力拉,把弓拉到最大,瞄准了之后就射。”
清禾全部照做了,只听得“嗖”的一声,箭矢应声而出,直直的朝着大树的方向而去。
下一刻,一阵惨烈的鸡叫声传来,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树上坠落,还带落了好些树叶。
清禾忍不住一声欢呼:“耶!我射到了!”
两个人把野鸡捡起来放进了小木车。清禾第一次出来狩猎,非常开心,竟然把早点回家的事情渐渐忘在了脑后。两个人继续在密林里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密林的最深处。
“夫君,我怎么觉得这里越来越阴森了?”
一路走来,清禾觉得光线越来越暗,心里也开始打颤了。
顾容拥着清禾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不用怕,反正那些野兽也不敢伤害我们的。”
听了这话,清禾有点诧异,问道:“你就这么有自信?要是遇到老虎怎么办?”
顾容笑的确实自信,说道:“你放心,就算是狮子老虎狗熊豺狼什么的一起出现,咱们都不会出事的。”
清禾只以为他在开玩笑,心中依旧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