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是人族？
这个消息，让得秦阳有些诧异。
但，也仅仅只是诧异。
因为，这个真相，早在很久前，他也有所猜测。
当初在贤人居时，他曾梦见过姮的部分记忆。
姮以血肉之躯，投身熔炉之内，成就了识海宝鼎的诞生。
因此，他并不意外。
只是，人族历史之中，却是从未有过关于姮的记载。
姮，又是哪个时代的人族呢？
此前姮曾有言，妖神们似乎掌控了人族修炼之道，不许人族有神祇出现。
那又为何，姮这位人族，却又成就了神境呢？
“我乃太荒年代的人族……”
姮似乎看穿了秦阳的疑惑，不待秦阳追问，便是坦然解释道：“如今为莽荒年代，莽荒之前为蛮荒，蛮荒之前，为太荒，太荒之前，为洪荒。”
“太荒年代，人族早就已经开始了修炼之路。那时候的人族，跟如今的人族修炼方式如出一辙，没有任何差异。”
“虽然修炼方式充满了诸多弊端，但，人族不可避免的强大了起来，逐渐避免了继续沦为各族豢养的血食地位。”
“只是，当人族摆脱了血食地位之后，欲要发愤图强，继续将人族推向繁荣的巅峰时，人族开始有先贤发现，人族的修炼之道似乎早已被注定了极限。”
“人族，无法成神，无法得道，无法凌绝众生。这个发现，曾让人族掀起了极大的轰动。”
嘶……
耳闻着姮的解释，秦阳等人皆都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这个发现，让得他们都是感到了极大的震惊。
岂不是，现如今的人族，依旧面临着这般问题？
“许多人族先贤，在发现这个迹象时，都是不遗余力地开始探寻真相。但，无一例外，最终都是陷入了堕落的深渊。”
姮的声音，没有停顿：“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某一个人族大贤出现。在其励精图治，多番尝试之后，终于发现，这是妖神们为人族蓄意设下的困局。”
“妖神们渴求信仰之力，祂们蓄意将人族豢养起来。但担心人族不甘沦为牲畜般，故而佯装恩赐，为人族开灵赐福，传授人族修炼法门。”
“实则，以赐福为由，妖神们将自身的意志分化万千，在人族本源真灵之中烙印下痕迹。”
“修炼之中，人族想要突破，想要强大，就必须不断地跟妖神们留下的印记反复交融。”
“从而，变相地促使妖神们留下的印记，愈发茁壮。当人族修炼越久，实力越强，修为越高时，妖神们留下的印记就会越深入，越顽固。”
“这种深入与顽固，近乎融入了骨髓，成为了人族的一部分。因此，当人族跨入绝巅，妄图登临那一步时，就会面临妖神们的阻挠。”
“妖神们会引动人族本源真灵之中留下的印记，从而迫使人族修炼者本源真灵崩溃，魂灵意识粉碎，从而陷入癫狂之境。”
“承受不住的，直接身死道消，魂灵俱灭。承受下来的，则永久堕落，沦为野兽般的存在。这……便是堕落者的由来。”
竟然是这样？
霎时间，秦阳、常歌、姜凌柔、素雪、高明，小胖子师兄等人皆都浑身一颤，悚然大骇起来。
“那岂不是我们……”
高明脸色剧变，声音都是发颤。
“你不会……”
姮看了眼高明，随即扭头看向常歌和姜凌柔：“唯有你俩，未来将会面临那样的处境。”
什么情况？
姮的话，让得几人一怔。
姜凌柔和常歌会面临那般状况，他们可以理解。
小胖子师兄不在其中，也是正常。
毕竟，他是蛮族后裔，并未祭祀供奉任何妖神。
但，为何素雪和高明，会是例外？
常歌和姜凌柔的脸色，都是迅速紧绷起来。
“高家的祭灵，有些特别，乃是火灵诞生而来，非先天妖神们的存在。且，高家祭灵能够诞生，跟高家有着颇大的渊源。”
在众人讶异时，姮解释道：“因此，当高家将其奉为祭灵时，虽然修炼法门与我们依旧相同。”
“但，他们不会在最后关头，陷入我们这样的困境。除非高家祭灵遭受妖神胁迫，或是出现了其他状况，否则高家的修炼之路，不会存在局限。”
竟然是这样？
秦阳迅速回想起，高明此前曾言，高家祭灵并非妖族，而是灵族。
火灵诞生灵性，化作鲜活的生灵。
这种生灵，便是灵族。
山川河流，花草树木，一切不具备血脉的生命体，在诞生灵性化作鲜活生灵时，都会统称为灵族。
这是有别于妖族和海族的族群。
灵族作为祭灵，便不会针对人族了吗？
秦阳不禁想起东郊灵族那群家伙，在圣选之中，可也没有少针对人族呢。
“所以，如果人族改换灵族为祭灵，是否人族就不会再被妖神们所钳制？”
秦阳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是很异想天开的想法。”
姮淡然一笑：“如果人族这样做的话，或许，灵族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
秦阳几人惊悚：“为何会这样？”
“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灵族传承至今，亦如人族一样，从无神祇诞生。”
姮轻笑道：“灵族若是胆敢抢走妖神们的信仰源泉，你们觉得，妖神们会不会屠尽灵族？”
这……
果然是异想天开。
秦阳顿时为自己的遐想感到惊悚。
“灵族无神，是否也是跟人族一样，都是被妖神们阻挠了？”
秦阳很快意识到了真相，灵族自诞生以来，都被妖族和海族排挤。
灵族的诞生史，比人族还要晚。
人族姑且被妖族豢养，灵族没理由会被宽待。
“不错！”
姮很坦然。
“因为信仰？”
“这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秦阳几人都是睁大了眼睛。
“因为灵族的诞生，乃是人族促成的。”
姮淡然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人族赋予了灵族生命。因此，早在灵族诞生之初，灵族先贤跟人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妖神们一直以来都对灵族有着极大的忌惮。这也是自古以来，妖族不愿承认灵族是牠们一份子的原因。”
历史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秦阳愕然，他犹记得，此前谁跟他说过，妖族一直否认灵族是妖族后裔，是因为灵族的生灵，都长得太丑。
果然！
传闻都是谣言，不可尽信。
“不对！灵族若是无神，那之前天池圣选，在八丈原之中，掘出来的那位神秘强者，又是谁？”
秦阳骇然，满脸质疑地看向姮：“灵族的天骄们，当时可都是信心十足，信誓旦旦的笃定，那是牠们灵族的先贤。”
“那般存在，能够被你及你们幕后的存在出面搭救，料想其实力也是不可估量的吧？”
“且被封禁上万年，至今未曾身殒，也足以佐证，其实力超凡物外，可怕至极。”
秦阳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姮，他相信姮是知晓八丈原那位神秘生灵的身份的。
灵族天骄口口声声笃定那是牠们灵族的先贤。
但姮又声称，灵族跟人族一样，无神。
那么，唯一解释，那尊神秘生灵并非神祇？
“祂不是灵族先贤，而是人族先贤。”
在秦阳疑惑时，姮不假思索的解释道：“祂是洪荒时代的人族，也是人族史上最早的一批人族。”
什么？
洪荒人族？
比姮还要久远的人族？
秦阳几人顿时瞳孔紧缩，神情大惊。
“祂是人族降世以来，人族最为古老的一批人族。也是那一批人族之中的佼佼者，脱颖而出，为人族延续做出了卓越贡献的存在。”
姮解释道：“因此，后世人族，尊奉祂们为人族最古老的祖先。而这样的存在，我们知晓的一共有五位。”
“不过，祂们都非不朽之境，也不是你们理解之中的神祇。祂们的存在，有些特殊……”
特殊？
秦阳疑惑：“关乎信仰？”
“你们可以理解为，祂们是人族信仰的化身。”
姮沉吟了下，似乎在犹豫，好一会儿才解释道：“具体的，目前的我，也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明确地告诉你们，洪荒时代的人族，是自由的，是不需要祭灵赐福，就可以踏足修炼之道的。”
什么？
人族还有这样的历史？
秦阳几人顿时肝胆俱颤。
“那为何……”
秦阳他们下意识脱口而出，想要询问人族既然那般自由，为何会发展成现在的状况？
“洪荒时代的人族，修炼是依靠信仰之力的。信仰的奥妙，很玄奇。妖神们发现了信仰的玄奇，从而联手，将人族颠覆。”
不待秦阳他们话音出口，姮便是冷笑道：“从那以后，妖族抹除了一切痕迹，抹除了那段历史，将人族豢养了起来。”
“从此，人族失去了自由。这段历史，乃是人族有史以来的黑暗史，血泪史。人族沦为血食，被各族豢养。”
“一直持续到，那位人族大贤的出现，才逐渐改变人族的地位。祂励精图治，登临人族能够登临的绝巅。”
“从而号召天下人族，发动战争，希冀着摆脱血食的身份。当然，这样的战争，人族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不过，妖神们需要信仰，祂们豢养人族，就是为了信仰。所以，那位人族大贤，最终通过谈判，获得了妖神们的支持，人族从而独立。”
“那位人族大贤率领人族重新获得独立，让得人族得到有序发展。因此，那位人族大贤被世人拥立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