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坚韧的弓被拉到最大，手臂肌肉因为张力而呈现出优越的线条。
“咻！”声音破空，直冲着红色靶心飞去。
“十环！”
姜司没去拿下一枚箭，扭头去看佣人，有些意外：“她来找姜枝枝？做什么？”
什么时候姜枝枝和斐家那个关系这么好了？姜司记得那个斐娜之前一直在国外，才回国多久？就和姜枝枝成了朋友？
佣人只是摇头，而且姜小姐竟然还同意了。
要知道自从她旅行回来，已经有好几个人找来，有个姓林的女孩，还有个姓祁的高中生，哦不对他第二次过来的时候，拿了一张高考成绩单，看分数人家已经是准大学生了。
还有那位苏市有名的江医生，以及几个宋葭，叶橙橙她们几个老熟人了。
这些姜枝枝都没见，通通以养病为理由拒绝了。
姜司眉目凝重，再次搭上弓，拉到最满，锋利箭头上的寒芒一闪而过，蓄势待发。
她却要见斐娜？
负责记录环数的佣人盯紧了圆靶，只觉得这一箭的声音明显不同，等姜司放下弓，走近了才看清楚，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直接穿透了圆靶！
害怕的望向远处的姜司，只觉得他面容可怖。
室内。
“枝枝，我已经都听系统说了，你还好吗？”
斐娜赶来拜访，她从系统那得知了沈枭的死讯，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无权得知。
看着姜枝枝沉寂许多的面容，斐娜小心翼翼开口。
“没事。”姜枝枝面对她，就不用再隐瞒，淡淡道，“只是一时半会没缓过来，还需要时间。”
“那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斐娜抓住她的手，诚恳道，“我一直以来就像个吉祥物没什么用处，虽然我做不来攻略这种事，但是如果能帮到你的话，你尽管提，我一定尽全力做到。”
姜枝枝沉默了片刻，谢谢她的好意：“会有需要你的时候，只是还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才……”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就停下对话，听见是姜司的声音，问她们自己能进来吗？
姜枝枝道：“进。”
等看到斐娜的脸，姜司想起来了，当时姜枝枝住院的时候，她好像就出现过，只是当时他只顾着姜枝枝没注意。
难道是他想错了？
他已经洗掉身上训练过的汗味，还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不过斐娜注意到，他的右边胳膊明显比左边肿起来一点，看起来就像那个大力水手。
姜枝枝也看到了，今天训练的弓是她特意选的，拉百次，慢慢能体会手感。
可姜司显然是急性子又上来，一口气不停歇的拉完了，所以才会手臂肌肉肿了起来。
姜司看了眼桌上，又觉得这就是女孩子之间普通的下午茶。
斐娜带来了好多首都的点心，佣人泡了壶正山小种的红茶送上来，姜司进来的时候，姜枝枝正在给斐娜添茶，澄红的茶汤清亮明媚。
两人皆看向他，一脸：有事吗？
姜司摸了摸鼻子，感到心虚，觉得是自己打扰了两人：“我听说家里有客人，就来看看。”
这没毛病，妹妹的朋友，哥哥认识一下，在普通人家里也是很正常的事。在大家族里，就是礼节的表现，姜司哪怕不出现，也应该叫人来知一声，表示欢迎。
姜司对斐娜释放善意，也是变相向外说明，他与姜枝枝关系不错，看重她的朋友。
姜枝枝向他介绍：“斐娜，也算我的学姐，比我早几届。”
“斐小姐。”姜司乖乖问好。
面对这位里有名的无脑忠犬，斐娜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宿主，姜司就在眼前，是你攻略刷好感度的大好时机，你不试着攻略看看吗？’小系统在斐娜的脑子里说话，’只剩10%了呢！‘
斐娜翻了个白眼：‘姜司最不喜欢的就是为了接近他不择手段的女人，我现在勾搭他，不就是让他怀疑，我是为了他而接近姜枝枝的吗？’
系统道：‘不会吧，你才和他见几面，他就要会以为你对他图谋不轨？’
‘小系统，你知道男人最厉害的是什么吗？’斐娜神秘道。
‘什么？’
‘那就是自恋！哪怕他是个秃顶只剩几根毛，顶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也会因为被女孩多看了两眼而得意：小样看上我了吧？’
’哈？‘系统有被恶心到。
见姜枝枝压根不理自己，姜司解释道：“我做完了训练才来的，没有躲懒。”
“看的出来。”姜枝枝目光在他右手臂上停顿了下，然后瞥开眼。
斐娜在首都呆了段时间，也学会了说场面话，笑吟吟道：“看来外界都是瞎说，什么姜家兄妹不睦，我看你哥哥就对你挺好的。”
之前是很不好，第一次见他还想把姜枝枝撂到地上教训，为林素报仇呢，姜司脸色一僵，不知道怎么回复斐娜的话。
姜枝枝呡了口茶，抬眸看见姜司一脸不自在，而斐娜偷偷给自己使眼色。
姜司听见姜枝枝拖长了声调，语气意味深长的问：“是吗？”
这下更是坐如针毡，他倏然起身，向左转就是墙壁，又向右转，好像发现直接走了不妥当，又转回来对两人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斐娜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看来还有的救，知道愧疚，你调教的不错嘛，我记得原书中，他妹妹可是被他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没疯也被逼疯了。”
她想让姜司离开，所以故意说了那样的话。
斐娜特意询问了系统，姜司已经彻底走远后，才又开口问：“你说还不是时候，但是枝枝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姜枝枝道。
“我问这个问题没有别的意思啊枝枝，只是，只是……”斐娜顿了下，“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太投入，对你不好。”
“你准备要做的这个事，和沈枭有关吗？”斐娜声音轻而柔，好像稍微重一点，就会伤到姜枝枝一样。
“……”
就在斐娜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的眸动了下。
“是。”
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