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春假期，首都本地人喜欢的美食街已经热闹起来，这里的外来人口多，回老家过完年又回到了首都。
穿毛衣还会觉得凉的天气，街边热气腾腾的小摊，有馄饨，炸物，刚蒸好的小笼汤包掀开蒸笼，白烟弥漫。
路过的市民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平时来来往往的人大多见过几次，不过首都常有游客冒出来两个陌生人并不奇怪，只是这两人的长相让人睁不开眼。
为了衬托女主柔弱素美的小白花形象，每个女配都是和她反着来的，各有各的美艳张扬。
姜枝枝美则美矣，却毫无灵魂。
张梦瑶明艳动人，却令人望而止步。
但只要林素不在场，这份美貌犹如使用了放大器。
首都最多的是普通人，没有作者的笔力加持，两人落入群众中，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回头。
“这个茶叶蛋是用高粱酒煮的诶。”张梦瑶咬下一口，双眼瞪圆像小兔子一样，“真好吃！枝枝你也尝尝。”
姜枝枝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一口，蛋黄绵密，蛋白软弹，还带着高粱酒浓厚的香气，确实不错。
店主是个大叔，见她喜欢，口音听起来不是本地人的样子，就对张梦瑶介绍：“除了我家的茶叶蛋，前面那个蓝色牌子的锅魁，还有转角右边有一家豆浆粉，隔壁那条街排队最多的板鸭店，都是必吃榜上的好吃的，姐儿们一定记得去吃看看。”
张梦瑶道：“好的我们一定去吃。”
女生胃小，不过姜枝枝胃是无底洞，张梦瑶发现和她一起逛吃的好处，每样东西她可以只吃一口尝尝味道，姜枝枝并不介意帮她解决剩下的吃的。
而且一路上还有各种纪念品店，张梦瑶手痒买了好多东西，她拎着走了几步路后来莫名其妙姜枝枝就顺手接过去了，简直比男朋友还要有用好不好。
就这么吃吃喝喝一路过去，最后找了家豆花店，张梦瑶坐下后，摸着鼓起的小腹。
她看向姜枝枝的眼神实在怪异，姜枝枝放下勺子问：“怎么了？”
“没什么……”张梦瑶捧着脸，“只是觉得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好了，那我肯定非你不嫁了。”
说完她又道：“在酒店的时候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啊？我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不像袁宥的声音。”
姜枝枝搅动汤匙，整块白嫩的豆花碎成了几块，没有说话。
那通电话，是江之初打的。
文楷告诉他姜枝枝的检查结果后，江之初在医院坐了一夜，天刚亮后他就坐着最早一班的动车，站在文楷面前后，才有了实感。
江之初只依稀记得，去请假的时候遇到了个同事，对方满脸笑意的叫住他，好像说家里有事能不能替他今天的手术，还有几个需要注意的病人云云。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应该是拒绝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文楷没想到昨天才通过电话，会一大早碰到他：“怎么回事啊？你今天不应该在医院吗？”
“我请假了。”江之初抹了把脸，白净温润的脸上写着风尘仆仆四个字，他一夜未眠，一杯水也没喝，坐着动车就来了。
他在首都唯一知道的地方，就是首都医院，他认识的人，也只有文楷了。
于是，江之初出现在了这里。
“有没有搞错？我结婚的时候请你说有手术，都没请过假。”首都医院以情绪稳定著称的文医生，豁然站起来，不可置信手部动作夸张。
姜枝枝是江之初介绍来的病人，文楷身为心理医生洞察人心的能力，和敏锐的直觉，江之初此时痛苦到折磨的表现，让他瞬间意识到了。
文楷斩钉截铁：“你喜欢她。”
“不！你绝对是爱上她了。”
江之初垂头不语，玻璃墙隔绝了两人的声音，护士只能看到文医生走来走去，兴奋且激动的说着什么。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你之前喜欢的人，是一个叫，叫林素的人啊？”文楷终于坐下来，道，“你移情别恋了？江之初你可以啊，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痴情的人了，之前说你做人家备胎你还和我发火，是终于发现小白花的另一面了？”
文楷以为这次江之初拜托他，是因为姜家的势力，没想到是这家伙对姜枝枝的感情作祟。
“不是，素素没有错，她是个很好的人，是我……是我。”江之初很难说清楚自己的感情，姜枝枝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了他的内心，他都不知道。
只知道她命悬一线，浑身插满仪器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枯萎了。
文楷明白了：“所以你是接了我的电话后，然后为了她找到了我这里来？电话里我说的够清楚了，病人的情况曾经确实很严重，但是现在她情绪稳定，内心坚定，没有任何问题了，你的理解能力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我知道她现在在首都，但是我不知道……”江之初艰难的缓了口气，这时文楷适时的递过来一杯热水。
“你想见她。”文楷的目光充满宽容，“但是你不知道该以什么样貌，什么理由去找她是吗？”
“只是见面的话，江之初，你在害怕什么？煎熬什么？难不成你是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向她表白吗？”
江之初被他戳中心事，头倏然抬起来，焦急道：“不行吗？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她明明有男朋友还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不对不对。”文楷摇摇头，打断他，“问题不在她有没有男朋友的问题，之初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知道她曾经的痛苦后而克制不住感情，你是在告诉她，你因为可怜她而爱上了她吗？”
“我是在告诉你，姜枝枝并不可怜，她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而现在的你，配不上她。”
文楷做为朋友，也是师兄，不留情面：“你这个毛病应该改一改了，有的时候，同情心过于泛滥，反而不好，而姜枝枝绝不适合以弱者来看待，你是在小瞧她，看轻了她。”
你配不上她，这句话让江之初心底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勇气，全然消退。
江之初怔住了，不过想来也是，他总是心软，总是优柔寡断，总是拿不下主意。
姜枝枝接了他的电话，他再说不出别的话。
“你还好吧？”
“我很好，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首都比较冷，记得穿厚一点。”
“好的，你也是。”
他的心事随着挂断后的嘟嘟声，也消散在了风中。
既然配不上……就不要为她徒增烦恼吧。
*
江之初电话里的声音，十分低落，说了两句就匆匆挂断了。
张梦瑶不知道江之初，也不知道他们发生过的事。
姜枝枝抬眸可以透过屋檐看到首都蔚蓝的天空，对张梦瑶轻声道：“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的慰问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