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小泉子带了不少太监宫女匆匆赶来,抄着家伙,对着群蛇一顿乱杀,终将他们救下。
韩太妃亲自来了,看到这对苦命的兄妹,潸然抹泪:“孩子们,你们受苦了。”
活下来的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一劫后,不管那人是谁,都会认为楚墨泫是个废物,对人无任何威胁。
冷宫进大量蛇的消息传遍整个后宫。
叶有熹和楚墨泫包扎好伤口,迎来第一个想知道真相的人—楚翎羽。
楚翎羽要检查叶有熹身上的伤,还说跟着楚墨泫以后指不定还会遭受其他的大罪,让她乖乖回家,不要在冷宫了。
“太子殿下,真难为你昨晚从别处找来那么多毒蛇,看到我和我哥哥没死,你应当很气愤吧。”
“那些毒蛇与我无关,有熹,我自小厌恶蛇,你是知道的。”他若是想对二弟出手,会用别的法子,不会用恶心的毒蛇。
在听到他没否认毒蛇两个字,叶有熹认定这件事跟太子殿下没关系。
“后宫是皇后娘娘管辖的地方,忽然出那么多毒蛇,臣女只能妄加揣测。”
“你怀疑这事与我母后有关系?”楚翎羽口吻冷淡下去。
“不敢。”
“看有熹妹妹还有与人吵闹的力气,我就知道昨晚的蛇没吓到妹妹,妹妹一切安好,我这个做哥哥也安心了。”楚翎羽换上一副风流的模样。
叶有熹只是轻笑几声,不再言语。
楚翎羽见她不再搭理自己,他起身走到内寝,对床榻上躺着惨白脸色的楚墨泫道:“二弟,好些没?”
楚墨泫张唇,连说话都困难,他哑着嗓子:“还好。”
楚翎羽见他这副残躯,象征性安抚几句,一副好哥哥的模样,才离去。
他直奔坤宁宫,见到皇后凌惠。
凌惠见到他,柔美的脸上出现笑意,她宠爱的招呼他坐在榻上,问他想吃些什么。
“母后,昨晚冷宫的毒蛇与您有关吗?”
凌惠挥手让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退去,轻声问:“你怀疑本宫?”
楚翎羽叹了口气:“不是儿臣做的,那后宫还有谁想对冷宫出手?”
不是他想往这方面猜测,而是整个后宫的人恐怕都会这么猜测。
凌惠挑眉:“这事虽不是本宫做的,但也必须是本宫做的。”
楚翎羽有些意外:“为什么?”
皇后看了看四周,才皱眉道:“虽说后宫是本宫在管理,可以本宫性子断不会明目张胆放蛇去冷宫。且不说从哪里弄那么多毒蛇,就说冷宫的韩太妃也不会轻易让本宫的人进出冷宫。”
楚翎羽静听,没有打岔。
“你去瞧楚墨泫吗?他可受了重伤?”
“可以说惨不忍睹。”
皇后笑了:“很好啊,他没继承妖妃驱蛇虫鼠蚁的能力,不知这事对于皇上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楚翎羽闻言,明了昨晚的蛇患出自谁手。
“母后,你说二弟能猜出来吗?”
“应该会猜到本宫头上,以为是本宫要用毒蛇取他性命。” 皇后低语:“ 我儿以后少去冷宫,你对那叶有熹有几分情谊,可叶有熹是楚墨泫的人,你何必把心思浪费在一朵不为你盛开的花上呢?”
“叶落蝶比叶有熹更适合你,我已经吩咐人去接叶落蝶入宫,当你贴身婢女,为你红袖添香。”
楚翎羽没有反驳,他知道母后这么做都是为他好。
叶落蝶的身后是叶明辰,叶敬,他以后必是要把她收入东宫,只是东宫之首的位置,他想留给有熹。
“谢母后。”
楚翎羽走出坤宁宫,他满脑子都是这次冷宫的蛇患竟是父皇为测试二弟,他不敢想,整日与道姑厮混, 看着神志不清的父皇,到底下着怎样的大棋。
他甚至无法将这事告诉有熹,即便他告诉她真相,她也不会离开二弟,到时指不定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冷宫蛇患,造成二皇子和叶丞相之女身受重伤,差点被一群蛇吞噬。
皇后主动跪在御书房外请罪,说是她没管辖好后宫,愿领罚。
皇上象征性的罚她十日禁足,派御医为楚墨泫治疗伤。
深夜御书房,御医跪在地上,向皇上复命:“二皇子身上的蛇伤皆是外伤,每日上金疮药即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楚溟声线慵懒,听的人浑身暖洋洋。
“二皇子的根确实如京城传言,损毁严重,似没调理好的可能,恐以后再无子嗣。”
楚溟眼眸一压,脸色变的十分难堪,阴沉着脸:“朕知晓了,下去吧。”
等御医走后,楚溟走到一副绝美的画像前,低喃:“之瑶,朕想你,你不会怪朕没照顾好与你唯一的孩子吧。 之瑶,朕会弥补墨泫。”
楚国十年,楚帝楚溟不顾及朝野内外的反对,坚持要重启二皇子与妖妃私通南疆叛国的案子,命大理寺少卿许知溪和户部侍郎共同审理此案。
一时天下震动。
二皇子和妖妃通敌叛国是铁证。
时隔两个月又重启此案,是何用意?
老百姓猜测,皇上终究是疼爱他这个儿子,即便明知道儿子要造反夺权,也不信。
果真是妖妃生的孩子,有妖术。
幸好妖妃死了,不然这楚国指不定要被这母子搅合成什么样。
冷宫,小泉子欢喜把这个消息告知叶有熹和楚墨泫。
两人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叶有熹担心,这是另一场灾难的开端。
“哥哥,宫里都在传那晚蛇患是皇后所为,不然皇后也不会被皇上禁足,你怎么看?”叶有熹为他奉上茶。
“不是她,也只能是她。”楚墨泫淡淡道。
叶有熹神色骤变,她也猜测蛇患多少和皇上有关系,可皇上测出哥哥“无法驱使”蛇虫后,又重启叛国案子,是何意?
“哥哥,皇上对您……”她想说,应当还有父子之情。
“在我母妃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于父皇只不过是个工具,有用了可以用用,没用了随手丢弃,这会我估计对他而言又有了敲打别人的用处,才又拿出来用用。”
楚墨泫语气平淡,他毫无保留把内心最悲凉的想法全部展现给有熹,不怕背叛。
“哥哥……”叶有熹有些哽住,哥哥看的太透彻,他的心该有多荒凉。
楚墨泫伸手抱住她,低喃:“我不可怜,可怜的是他,他的身边都是蝇营狗苟,不会有人对他有半分真心,那个曾为打天下的女子因他而死,他这一世都不得安宁。”
叶有熹抱紧他:“我会为哥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定不负有熹。”
他会给予有熹一片安然屋檐,让她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嫁谁就嫁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会强制占有她,更不会因天下弃她,牺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