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墨玉寒嘲讽,让霄安恼羞成怒。
事到如今,墨玉寒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深深的刺痛着他。
他心底那些不堪的记忆逐渐浮出水面。
墨玉寒,从出生开始,就是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
在他辉煌的时候,就是太子也只能靠边站。
那时候的他,深受皇上信赖,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有次,他不过是小惩大诫的惩罚一个冒犯他的乞丐,没想到却被墨玉寒抓住不放,当场去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让他被太子处罚。
如今仔细想起来,真是可笑至极。
自以为了不起的人,竟然成了个站不起来的废物。
新仇旧恨的加持下,让霄安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他来到墨玉寒面前,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他。
嘲弄的说道,“没想到堂堂京都第一才子,竟然堕落成如今这副模样。”
“啧啧,真为你感到可惜,不过谁让你不长眼,竟敢得罪未来的天子。”
“被人折磨,肆意羞辱,变成废物的滋味不好受吧。”
墨玉寒神情慵懒的掀起眸子。
目光如幽潭,宛如深潭般沉寂。
“未来很长,谁是天子还不一定呢。”
“放肆,”霄安暴躁的抬脚朝他踹去,直接将墨玉寒踹倒在地。
他单脚踩在墨玉寒腿上,高高在上的说道,“就凭你一个废物,也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说话间,踩在墨玉寒腿上的脚恶意的加大力气。
“如今你为鱼肉我当刀俎,杀你不过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所以你最好识趣点。”
“毕竟当初你可是像只狗一样,苟延残喘才活下来的,”霄安满心得意,全然没有察觉到墨玉寒的异样。
更没有注意到,墨玉寒在摔倒在地的瞬间,目光扫向苞房,微微摇了摇头。
黎氏正准备拉开房门的手,被迫收了回去。
墨玉寒放弃挣扎的侧躺在地上,斜目看向霄安。
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挑衅和轻狂。
全然不将霄安放在眼里,“是吗?要敢杀那你此刻又为何在这里。”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他面前的一条狗,怎么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你……”
满心得意的霄安,哪经得住他这般激怒。
当下弯腰从地上将墨玉寒提起,恶狠狠的说道。
“是,我是不能杀你,但没说不能折磨你。”
“今日我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完,提起墨玉寒就想朝地上狠狠的砸下去。
却在他提起墨玉寒的瞬间,墨玉寒藏在袖子下面的手里,闪现一道寒光。
趁着霄安不设防之际,寒光快狠准的滑过霄安脖颈。
瞬间,一股鲜红色血液从霄安脖颈喷洒而出。
霄安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从自己脖颈处洒出来的鲜血,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脖子。
做梦也没有想,墨玉寒竟敢杀他。
当即哐当一下坠倒在地。
而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废物’墨玉寒,却在他错愕和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
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邪恶,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泛着冰冷的杀意。
冷眼瞧着他,再不掩饰自己狠厉。
“没想到吧,我竟然还能站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那是天悦离开时刻意给他的,目的就是让他防身。
没想到真派上用场。
霄安捂住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死不瞑目的朝地上倒了下去。
直到霄安死透了。
黎氏才满脸惊恐的从苞房里跑出来。
她来到墨玉寒身边,担忧的看向墨玉寒,“寒儿,我们杀了他,太子会不会?”
“如今已顾及不了这么多了,我站起来的事瞒不了多久。”
“既然瞒不住,何不化被动为主动。”
其实他可以晚一点在杀霄安的。
毕竟要放长线钓大鱼。
但谁让霄安不长眼,欺负天悦。
凡是欺负过天悦的人,都该杀。
谁也不例外。
听了他的话,黎氏黯然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她害怕的地方。
既害怕墨玉寒永远站不起来,又害怕墨玉寒站起来被太子发现。
经过短暂的纠结后,她目光坚毅的看向墨玉寒,“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等会儿模仿着霄安的字迹,给太子修书一封,暂时拖延点时间。”
“等我布局好一切,便将真相告诉他。”
“届时送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大礼。”
杀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他原本以为此生已经没有希望手刃仇人,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
既然他能在站起来,那怎么能让那些人失望。
“好,你去写信,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
黎氏说着,动手将霄安的尸体拖着朝院子外面走去。
她将霄安埋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埋好霄安回到院子,正好赶上要出门的墨玉寒。
他解开霄安栓在门口的马,对黎氏交代了一声,“母亲,我去送信。”
“你……”
墨玉寒知道黎氏的担心。
但这两个多月以来,他也从未歇着。
没日没夜的照着天悦交代的办法做康复。
现在双腿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功能,自由行走也不在话下。
“放心吧,我有数。”
黎氏知道,事情紧急,不能拖延。
拖则全家人丢掉性命,不敢耽搁。
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开口交代道,“路上小心。”
墨玉翻身骑上马,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墨家院子。
黎氏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赶紧关上院子的大门。
把院子里的血迹处理掉。
不怪她残忍麻木,实在是因为她经历了太多。
从老爷撞死在金銮殿,墨家被人血洗,儿子被抓住开始,她就逼迫自己接受。
墨玉寒骑着马离开村子,沿途的荒凉和凄惨,让他看得心凉。
没想到,作为泱泱大国的大夏国竟也落到如此地步。
百姓果不食腹,每天靠吃野菜度日。
他强压下心里的翻涌,打着马儿朝着镇上加速前进。
自打他双腿被打断之后,他便从未出过门。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了解。
天悦和墨少卿在的时候,经常给他讲解。
听多了也就没有多陌生。
来到镇上,他根据天悦所说的位置。
找到传信的医馆,将信件交给传信官后,便骑着马离开。
送完信,他并没有直接返回村子,而是朝着与村子相反的方向赶去。
一直等在家里的黎氏。
从墨玉寒离开家那一刻开始,就开始提心吊胆。
满心焦虑的她,除了在家里等待着墨玉寒的归来,竟然别无他法。
一等就是三天。
当墨玉寒再次回到家,神情里掩饰不住的疲惫。
疲惫不堪的他,将马儿交给黎氏喂养。
简单的梳洗过后,便回到屋子里倒头大睡。
谁也不知道,他这两日经历了什么,去过那些地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