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啊，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滑稽，可他并没有笑出来。
“你就四在笑我...哇！！！”
听到自己因为门牙缺失而发出的声音，她更加委屈了，这会也不管什么死不死、一分钟的事了，直接一顿乱哭。
这下林暮彻底手足无措起来，“真没笑你。”
“哇呜呜呜呜——就怪你，要不四你，窝就不吠磕掉门牙，呜呜呜呜呜呜呜！”
“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暮居然还试图跟一个没有理智的女人讲道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愚蠢。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闭嘴！再哭就把你扔这。”
“你扔吧，四就四了，哇呜呜呜呜呜呜呜！”
林暮皱了皱眉，口袋中的手术刀已经握紧了，可回想起自己在她身上什么都没得到，还是按捺住了杀意，她还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死。
“再哭你就一直当个瞎子吧。”
“哇——呜”哭声戛然而止，她本来就是发泄一下，嚎了两嗓子，心里舒坦点了。
现在有台阶，不下她就是傻子！
“肥去就帮窝治。”
“说话也不行。”
意欢识相地闭上了嘴，让‘军师’拿了瓶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也不吐了，麻溜就上了车。
耳边终于清静了，林暮继续闭目养神。
本来半天的路程，硬生生只花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春江市医院。
意欢虽然已经坐在床上了，可她的腿还是软的。
要不是对这地方熟悉，一路扒拉着墙回到房间，她此时还不知道在哪个门口蹲着呢。
没了一颗门牙，意欢只感觉自己不快乐了，就算吃着丧尸老弟给她拿的鸡腿，也素食无味。
“啊！”
就在她还在emo的时候，这一声惨叫直接响彻整个医院顶楼，手中的鸡腿一个没抓稳，掉在了身上。
这声音她熟悉啊，这不就是张清辉那玩意儿的么？
“林暮！我日你大爷！你踏马最好放开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这句骂得好！
意欢不紧不慢捡起身上的鸡腿，起身，边朝实验室方向摸索边听。
“啊！有本事你杀了老子！”
越靠近里面的咆哮越大声，意欢在外面听得津津有味，就是不知道被骂的人是什么心情了，她表示非常好奇。
“呜呜呜!啊！你...啊....有本事...杀了我...”
为了能更舒服地听，她还摸索着搬了条小板凳坐门边，一边啃鸡腿一边听，看起来好不惬意！
“你...饶了我吧！求你！”
诶不是，她就搬了条板凳的功夫，怎么就求饶了？
里面传出的张清辉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就算她贴着耳朵听都听不到了。
——实验室内——
林暮冷眼看着手术台上的已经面目全非的人，雪白的手术服上那串喷洒的血迹尤为明显，就连头上的护目镜都溅上了点点血花，配上他那冷静的眼神，宛若一杀人狂魔。
就是不知道躺在手术台上的人还在没在。
放下手术刀，取下护目镜、脱下手套，扔在垃圾桶里，打开实验室门。
入目的就是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板凳，蹑手蹑脚的意欢。
可想而知，她在门外听了多久。
“站住。”
意欢停下脚步，把小板凳放下，转身，“那个...吃鸡腿吗？”
看着被咬的基本上只剩下骨头的鸡腿和那只油渍呼啦的手，林暮眼底一沉。
抬脚越过她，现在他一心扑在研究异能者上，只要她不作妖，他不会管她。
“那个...你什么时候给我治眼睛啊？”意欢小声地问着，她现在想复明的心十分迫切。
谁料人家根本没鸟她，径直绕过她离开了。
“这变态不费四想赖账吧？”
“这窝就不几道了呦~”1279继续说着风凉话，嘴角憋着笑。
“再学一句？”
听着小黑子的语气，直接来到空间捉住它的小身子。
“来，继续！”
“不敢了不敢了！欢姐！我错了！”1279还没来得及关权限，意欢就闪进空间，直接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哼！”意欢没有心软，揉搓着它的身子，本来就毛茸茸的，就差点摩擦起电了。
“欢姐，我...真的错...唔...了...”
“帮窝把牙长粗来，不然你就完了！”
简直奇耻大辱！她现在说话还漏风呢！今天小黑子要是不帮她把牙治好，她就跟它没完！
“我治！”1279真是怕了她了，这女人疯起来，也忒可怕了！
“哼！快点！”
意欢抬手把它甩到远处，坐到沙发上，眼底满是怒意。
“那个...欢姐...帮你治好是没问题，可是...这平白无故牙就长出来了，你就不怕大佬生疑？”
“他对窝的怀疑还扫吗？姐不在乎！”
怀疑就怀疑，她觉得他压根就没相信过自己，那她又何必在这遮遮掩掩，反正更稀奇的事他都见过了，平白无故长颗牙又算的了什么呢？
“行吧...这个只需要10积分...”1279本还想着捞一笔，可看到意欢那握紧的拳头，话锋一转，“这次就免费赠送你了，没有下次了。”
意欢冷哼一声，出了空间。
果不其然，等她再用舌尖抵了抵门牙处，已经没有缺口了。
“这还差不多.....”
苦命的1279坐在空间舔舐着伤口，“没有花儿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
翌日清晨，意欢来到餐厅，林暮正在吃着早餐。
“咳咳...早啊，那个...什么时候开始治我眼睛啊？”
林暮听到她正常的发音，抬眸一看正在假笑的意欢。
“牙长出来了？”
意欢急忙收回了笑，手摸了摸门牙，“咦？对啊，我牙怎么长出来了？”
林暮也很是好奇，起身来到她面前，“把手拿开。”
犹豫片刻，她还是把手拿开了。
“张嘴。”
乖乖张嘴。
林暮看着那颗完好无损的牙，眼神中满是探究。
“什么时候的事？”
“啊？哦，你是问我牙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吗？我也是刚刚你看到我才知道的，你知道的，我看不见...”意欢说到最后一句，心底满是失落。
“没有别的异样？”
她还以为他会接茬，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听她最后一句话。
“没有，你知道的，我看不见。”
......
林暮怎么会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可是她越着急，他就越不想帮她。
“吃完把桌上的杯子盘子洗了消好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