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坐在桌前,探着头观察门外的动静,见那身影消失在门外,意欢放松下来。
“小黑子,怎么样怎么样?!姐这演技还可以吧?”意欢把手心的纸条随手扔在了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只能说奥斯卡没颁给你,我是一万个不同意的。”1279拍着手附和。
“嗐,谁还不是生活中的演员呢?!”意欢轻呼了口气,端起茶杯缓缓送入口中。
这边的玉儿匆匆赶到尉迟奕承的院中。
“主子在吗?”
日照见玉儿神色凝重,知道应是有重要事情来报,侧身让开,“主子在里面。”
玉儿上前,敲门,“主子。”
“进来吧。”清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玉儿应声进入,见尉迟弈承正在书桌前。
“主子。”
“起来吧,何事?”尉迟奕承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玉儿。
“方才属下凑巧碰见欢儿姑娘手中有一信纸,应是有人偷偷给她的,姑娘见属下去了,便慌张收起来了。”玉儿把之前所见之事娓娓道来。
尉迟奕承垂眸,把弄着大拇指大扳指,沉声道:“知道了,今日你多关注一下她的动向,旁的不必多管,若是有异动,及时来报。”
“是!”
“好了,回去吧,莫要让她怀疑了。”尉迟祈安淡淡道,不知是何心境。
“是。”
随后,玉儿转身离开。
尉迟奕承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香囊,捏在手心,喟叹一声,“可真丑!”
夜幕降临,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意欢用过晚膳后,与尉迟奕承散散步,消消食。
散完步后,尉迟奕承如往常般她回住处。
看着不远处的院门,意欢停下了脚步,“阿承,就送到这吧,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尉迟奕承默默地注视着她,“好,那欢儿也早些歇着。”
意欢点点头,随后转身回去了。
尉迟奕承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深幽。
“主子,回吧,夜深露重。”身后的日照忍不住开口。
“你说,这情真是世上最折磨人的东西么?”
尉迟奕承冷不丁地开口,日照也是一愣,良久,艰难地吐出四个字,“属下不知。”
“也是,你怎会知道呢。”尉迟奕承嗤笑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一时不知是在笑日照还是在笑自己。
月儿悄然爬上树枝,夜深人静,蝉鸣蛙叫,为这寂静漆黑的夜遮掩了一丝恐怖。
吱呀——
一扇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口子,探出一人,观察了一下四周,意欢这才放心地出来,缓缓关上门,踮着脚提着裙子,小跑着离开。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三个矫健的黑色身影跟着,她却全然不知。
终于,来到信中的小亭,看着我那熟悉的背影,意欢快步跑上前,“阿安!”
尉迟祈安转身张开手稳稳地接住她,“慢些,别摔着!”
远处的日照和玉儿见状,偏过头,感受着尉迟奕承的低气压,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尉迟奕承开口,“你们回去吧。”
两人没有多言,四目相对,随后转身离开。
“阿安,今日为何这么晚约我出来?”
尉迟祈安注视着她水汪汪的眼,“明日我便要南下去治理水患,少则半月,多则两三月,便来与你告个别。”
“水患?!那是不是很危险?”意欢瞪大了眼睛,满是担忧。
“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欢儿放心,鬼手会好好保护我的。”
“这让欢儿如何放心?真非去不可吗?”意欢红着眼道。
“欢儿乖,非去不可,这是我唯一在父皇面前表现的机会。”尉迟祈安抚上她的的眼角,柔声哄道。
意欢瘪了瘪嘴,不再挽留,“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欢儿放心。”尉迟祈安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只要你把这个给大哥服下,我应当就不会有危险了。”
意欢看着他手中的东西,“这是何物?”
“欢儿放心,这只是能让人一时身体不适的东西,待我安全回来,便就会把解药给你送来,届时你再找机会让大哥服下就行了。”
意欢将信将疑地接过,“当真是无性命之忧?”
“欢儿放心,虽然大哥他一度向置我于死地,但我一直当他是大哥,定不会坐伤他性命之事。”尉迟祈安解释道,眼中却满是冷意。
“那就好。”意欢松了口气,把药瓶放入怀中。
“欢儿记得尽快让大哥服下,这药毒性微弱,要服用一定日子才会有效。”尉迟祈安再三嘱咐。
意欢乖乖点头,“阿安,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欢儿放心,待我到了,一定会写信给你的。”尉迟祈安轻拍她的头。
远处躲在暗处假山后的尉迟奕承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手放在假山之上,心底抽痛。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中......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玉儿跪在尉迟奕承面前,感受着从自家主子身上散发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回去找个时间留意一下,她身上是不是多了一个白色小瓷瓶,找机会找到,拿过来。”
“是。”
“回去吧。”
......
接下来这几日,意欢如往常一般,练字、画画,随后就是与尉迟奕承散散步聊聊天。
这天,意欢正在院中看着话本子,现在,简单的话本,意欢已经不用听玉儿读,自己能看个大概了。
“在看什么呢?!”
她正看得入迷,尉迟奕承突然出声,吓得她话本都掉了。
尉迟奕承眼疾手快接过。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意欢拍着胸脯问道。
“是你看的太入迷了,什么情情爱爱的,就这么好看?”
意欢白了他一眼,“比你好看就行了。”
尉迟奕承顿时一阵语塞,打开话本,把书上的人物图放在自己脸边,“笑话!你睁大眼睛看看,本宫和他比起来谁好看?!”
意欢起身认真比对一番,指着画,“他!”
尉迟奕承气笑了,把手中的话本扔回她怀里,“那你继续看吧。”
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还有点可爱怎么回事,意欢赶忙端起茶杯,“我开玩笑的,来来来,消消气。”
尉迟奕承冷哼一声,偏开头,不理她。
意欢悄无声息地把手探入衣袖,默不作声拿出小瓷瓶,打开,到了一点在手心,随后附上茶杯。
“我错了,你好看,你最好看了还不行嘛。”
听到这话,尉迟奕承这才接过茶杯,“仅此一次。”
“好好好,快喝吧。”意欢笑着催促道。
尉迟奕承眸光一闪,随后把茶杯缓缓放在唇边,意欢都要望眼欲穿了,终于,他把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