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学?”
声腔发出的声音低哑,少年的影子打落在时憶的手上,气氛陷入了僵硬。
她拿钱的动作顿住,视线上移。
眼前的少年倚在收银台旁,那双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她买的东西。
“新同学这是……搬家?”盛渡随意问了声。
时憶不答,低头将钱递给了他。
“本店有个规定,满两百以上的消费者,能送货上门呢!”少年伸手把零钱给她递了过去,整个人倦倦的,看得出他很想睡觉。
“……不用。”时憶将东西装进购物袋里,一手提了一袋。
看着女孩瘦弱的身子提着两大袋东西的背影,盛渡发出了一声叹息:“年纪轻轻就要独自撑起一个家。”
为家付出的时憶:???
谁来告诉她,这应该是校霸的发言吗?
谁家校霸这样?
她听来的情报没有出错吧?
时憶不知道这个传言里的校霸抽了什么风。
至少他的头衔不是平白无故来的。
肯定有一定的依据。
只不过时憶前世本就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对盛渡的认知就少之又少。
但灵魂24岁的时憶觉得,这个年纪阶段的少年,其实顶多就是比较叛逆点。
所以,她一点也不怕他!!!
时憶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翌日一早,她就趴在了桌子上,手上还倔强地拿着笔,姜欣戳一下时憶的肩膀,“时憶,你昨晚做贼去了?”
高二的知识很多,重头而来的时憶搬了新家后,她为了奖励自己,便吸收了一晚上的数学知识。
现在她整个人萎靡了一般。
听到姜欣的话,时憶抓紧手中的笔,有些艰难地桌子上爬了起来。
她的脸有些红,头低着,校服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那样子和周围的人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上了数学的贼船,便下不来了。”时憶眼睛还是闭着,但嘴里却振振有词地回复姜欣。
姜欣:……
闻年是在高二一班的后门口看到盛渡的。
少年疲倦地倚在墙上,手中还拿着保温杯。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所以随意找了一面墙小歇了会。
“渡哥,你干嘛呢?搁这里睡觉?你打水了?给我倒些!”闻年拿着空保温杯,直接冲到了盛渡面前,他试图将两个保温杯的水兑成一半。
盛渡撩起眼皮,淡漠的目光落在闻年的身上,他抬手将眼前的人轻轻往旁边推开,嘴里吐出了一个“滚!”
“……”
高二一班的物理老师上出了名的刁难人,今天第一节他的课,时憶就被拎出来单打独斗了。
下课后,她又被拎进了办公室。
出来时,她手中多了好几沓试卷。
除了来自老师的爱,还有英语老师让她把隔壁班的试卷交给隔壁班的英语课代表。
“诶!那是不是隔壁班新来的转学生,长得真嫩。”
“听说她的成绩很好,怎么来了我们学校?”
“呵,说不定上来勾引人的。”高二十班内,夹着几分难听的话在嘈杂声中响起。
时憶站在门口犹豫了会,她探了探头,试图叫人。
但十班的人明显比她更热情。
“同学有事吗?”坐在十班第一排的男生开口就问。
时憶紧捏着手中的试卷,开口:“找你们英语课代表。”
“哇~渡哥有人找你!”
“渡哥,渡哥他去打球了!”
教室里的人起哄着,时憶听到“渡哥”两个字时,还有些愣神。
她突然想起来昨日进办公室替老师拿英语书的盛渡。
烫手的试卷让时憶想丢掉,听到有人说盛渡不在。
时憶正准备进去把十班的试卷给其他人递过去,下一秒身后的阴影就打落了下来。
盛渡拎着校服回来时,就看到抱着试卷站在他们班门口的女孩。
长发依旧和昨日一样扎着,除了大一码校服挂在身上,她整个人的站姿都十分的端正,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盛渡想,这就是老师眼里典型的好学生,和他们这些人比不了。
要是把她欺负哭了,说不定老师的怒火也来了。
他慢悠悠地走着,目光也只是短暂地落在了时憶身上。
闻年拿着篮球跟在盛渡身后,看到时憶的时候,还有些小惊讶:“林老师昨天拎走的好学生,站在我们班门口干嘛?”
盛渡没搭理他。
十班热闹的很,盛渡走到一班门口时,他便已经听到十班有人在喊着他了。
站在门口的时憶已经将十班改过的试卷递到了半空……
走过来的人,没继续往里面走,他反而是停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她手中的试卷。
修长的手指恰好压在了上面用红笔写的大大的“19”数字上。
分数低的扎眼,但符合十班的能力。
教室也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望着门口。
“试卷。”少年懒散地嗓音,透露着一丝疏离。
时憶反应过来立刻放了手,视线收回之前她看到了试卷上狂草字体的名字——盛渡。
时憶:……
试卷白的和这个人一样。
这倒是挺符合他校霸人设其中一点。
不过,是19分的课代表吗?
时憶看着试卷被少年拿走,她正准备回去,结果衣服就被盛渡给拽住了。
“有事?”时憶头皮发麻,她看向了盛渡,开口因为声音轻,显得音色极为软。
少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试卷,嘴唇一扯,“谢谢新同学的帮助,学到了。”
时憶:???
你学到了什么?你!
时憶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透露着不解。
她似乎是没想到盛渡会向她说谢谢,但更多是不太理解他的话。
她随口说了一句“不客气”,手扯了一下被人拽着的校服,便往班上去了。
十班的人用力把头往外探,可盛渡拎着校服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热闹他们没看到。
闻年左看看右看看,直接卧槽,“渡哥,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谢谢!”
盛渡抬起拎着校服的手,他用胳膊勾住了闻年的脖子,随即将另一只手上的一沓试卷塞进了闻年的怀里,声音有些咬牙切齿,“都发下去,谢谢。”
他这可耻的英语课代表头衔。
一对比就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