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自己的好兄弟,但是程尧这波还是站女方的。
毕竟是个正直善良价值观正向的好姑娘,不会因为一点金钱利益,就迷失了双眼和初心。
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你别再一味的逃避了,有些事,应该早做抉择。”
陆铭自嘲一笑:“我怎么做抉择,我不是很听话的回来进了公安系统了,他们还要我怎么样?”
进公安系统,是陆铭的爸爸主张的,也是他在背后一力的推波助澜,但其实背后真正站着的,是陆铭的那个后妈。
他进了公安系统,就和老爷子安排的财务部商务部的那些位置无缘了,可陆家不能没有人在那个位置上。
反正这两年,就为了那几家国有工厂,陆家争得算是头破血流。
什么时候陆老爷子闭了眼,他们那一家子一准儿立马分崩离析。
程尧问:“那你甘心?”
陆铭沉默半晌:“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就好比嫂子,你问过嫂子吗,她外祖家还有很多东西还不回来了,最起码当年辉煌时期九成的产业都不再属于甄家的了,她甘心吗?”
陆家也是一样的,其实真正算起来,辉煌不及甄家的百分之一,在甄家面前,陆家就是个小喽啰。
之所以甄家出事,陆家却没有,一来是甄家太过树大招风,二来也是陆老爷子赌对了方向。
陆老爷子当年不仅自己去了部队前线打拼,也让家里的儿子全去了前线,而当年的产业全都交了上去。
所以甄家出事了,陆家顶多只是受挫。
现在好了,有一部分的产业还了回来,有一部分成了改成了国有工厂,但还是让陆家主管。
所以,这就导致了陆家内部近年来纷争矛盾不断,勾心斗角不停,且愈演愈烈。
程尧:“……你不能和你嫂嫂比,她是不知道还有那些东西在,不然她肯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陆铭:“……你不怕被嫂子知道吗?”
程尧:“……不是,你怎么能和你嫂子比呢,好好说话!”
陆铭:“不甘心也没办法,我不想接受他们的摆布,我也不想再在那摊泥潭中深陷,就只能跳出来。”
当年陆家也受到了一点影响,就是因为那点影响,陆家要明哲保身,就连陆铭的妈妈生病了,都,没有送去外面治病,因为就怕被扣上zb的帽子。
后来他妈妈没熬住,很快就死了。
所以,陆铭痛恶那一摊子家业。
可陆家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在财帛权势面前不动心,老爷子也不准备放他远离陆家的大摊子。
程尧能理解好兄弟的抉择,无力相助,也只能精神鼓励。
至于人家小姑娘能够看清现实,选择及时止损远离他家那个火坑,他也只能劝一句:“节哀顺变!”
陆铭:“……”
就很想忤逆犯上,给老大的屁股墩上来一下子啊怎么回事!
再说江晚这边,蒋慧这一顿午饭简直食不知味如同嚼蜡,好不容易拉着江晚逃出来了,总算可以自由地大口呼吸了!
“妈呀吓死我了!他在我后面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要知道他来了,我那些话肯定就不说了啊!”
“我要是没自曝露馅,我还能说我是昨天晚上才回的学校,这才半个月没有去找他啊!”
江晚:“……那你怎么不干脆直接说你是今天早上才回来的呢?”
蒋慧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啊,可关键是他听见了啊!哎……”
江晚不理解她现在纠结的点:
“……这不是很好么?我本来就觉得你逃避的做法不对,你要是觉得自己和他不合适,你也应该好好说清楚啊,你这突然躲起来,换我也觉得你莫名其妙啊。”
蒋慧:“你不懂,我这是冷一冷,陆同志这人我可太了解了!
但凡我一段时间不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他一准儿就能把我给忘了,等时间一长,他说不定连我是谁都忘了,以后我们面对面走一起,他都认不出我来!”
江晚:“……你是不是忘记他是干嘛的了?你是不是对他的职业素养有什么误解?”
一个人民警察,还是个公安局长,他要是这样的记性,他还怎么查案抓犯人呢?
蒋慧:“……哎,今天太倒霉了!我一定是出门的时候跨错了脚!”
江晚:“事已至此,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好好说清楚?”
蒋慧怂兮兮的:“说、说吧?”
隔了一小会儿,她突然怂兮兮地问:“那什么,他是警察啊,我要是跟他说我看不上他了,他会不会判我一个流氓罪,然后把我抓起来吃花生米啊?”
江晚:“……”
蒋慧越想越害怕,发抖:“不会真的这么对我吧?我还没活够呢!”
江晚:“……所以你老实交代,你对他耍了什么流氓?”
蒋慧:“……”
“……”
“……他洗澡的时候我不小心开门进去,把他看光了算不算?”
江晚:“……你自求多福?”
……
这之后过了好几天,陆铭都没有再出现,蒋慧刚要松口气,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自己不去纠缠,反而人家还轻松了呢!
结果走出实验楼,就看见有个挺拔冰冷的身影站在树下,见到她出来,双手抄进裤兜里,低头问她:“喝茶?”
蒋慧的眼珠子就钉在了他的裤兜上,看着那鼓出来的包包,心里哇凉哇凉的。
不会吧?
莫不是真的要请她去局子里喝茶?
她要是拒绝,是不是就要掏出一副手铐,直接把她从大庭广众之下给拷走了?
蒋慧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听话。
于是点头:“喝,喝茶。”
……
这之后的发展,江晚也不清楚,总之,再见到蒋慧和陆铭的时候,她被告知,这两人已经正式开始处对象了。
江晚的震惊无以言表,私底下悄悄问蒋慧:“你想清楚了?真的决定好了?”
蒋慧叹气:“想清楚了,在生和死之间,我选择苟且偷生,不就是个火坑么,大不了我去野外多挖点土,直接把那火给灭了!”
江晚竖起一根大拇指:“勇气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