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只有一道野菜炒鸡蛋,和一道土炖鸡。
不过鸡汤里另有野蘑菇、黄花菜,黑木耳,味道闻着就鲜美。
盛饭的时候巧妹留了心,“娘,菜和肉都分成两份吧。”
大娘联想到沈懿柔白净的俏模样,放下平日里使的褐黑的筷子。
“成,妈去拿盘子和盆。”
大娘到睡觉的内屋,从柜子里取出,搪瓷盆,白瓷盘,两双干净的竹筷和小汤勺。
见巧妹端着菜出来,谢宴安起身道,“小柔,洗手,帮忙端饭。”
老伯忙道,“小谢,小沈,你们不用忙活,让大山去帮忙。”
“大伯,你这么客气我们倒不好意思了。”
大山果真去帮忙,巧妹出来见沈懿柔走向厨房外的木盆,小跑两步过去倒水换水。
老伯见沈懿柔向闺女笑着道谢,仿佛明白了过来,“不客气不客气,咱都洗手吃饭。”
巧妹拿出新毛巾待客。
沈懿柔擦完手进了厨房,巧妹跟着进去,剩两碗米饭没端,巧妹递给沈懿柔一碗。
俩人相视一笑。
六人相继落座,老伯难免说两句家常便饭别嫌弃,谢宴安自然客套感谢一番。
“小谢,尝尝我们自家酿的酒吧?”
谢宴安看了身旁的沈懿柔一眼,见小女人目光回避,不是很赞同的意思。
他就知道想耍酒疯没戏。
“大伯,酒就先不喝了,我们明天天一亮就要赶路,部队的训练不能耽搁。”
“是是,你们的事重要,吃菜吃菜。”
白瓷碗米饭压的着实,沈懿柔努力吃到10分饱,米饭还是剩出一半。
偏头看了眼谢宴安。
谢宴安早就等着呢,只是不想总上赶着。
大娘见谢宴安把沈懿柔的米饭端走,想问沈懿柔怎么不多吃点,被巧妹拽了下衣角。
巧妹见谢宴安连沈懿柔剩的两口鸡汤都给喝了,心里异常的羡慕,暗暗发誓,以后找男人要比照谢宴安这种态度的找。
不用说,就能明白她吃不下了。
饭后谢宴安客套的说要刷碗,老伯和大娘自然是不同意的,并嘱咐俩人早些休息。
此时天色近乎昏暗,没在屋里看到煤油灯,因此也不便多闲聊。
巧妹陪沈懿柔去了趟茅厕。
沈懿柔道谢后同谢宴安进房间,谢宴安把门关上,悄声问,“想洗脚吗?”
“不洗了吧。”
在别人家中住,还是不要过多麻烦。
“那睡吧,半夜想起夜,你就喊我。”
“嗯。”
沈懿柔走到窗户边关窗,这样不脱衣服睡,不用盖被子也不会冷。
谢宴安躺在外侧,沈懿柔躺里侧,屋里没有衣柜,她便把被子卷起来放俩人中间。
某人有些心塞,“我拿去给大娘。”
“半夜或冷,需盖。”
“不会冷,我昨夜就穿了个背心儿,还觉得燥热呢。”
沈懿柔毫不退让,“你是你。”
黑暗中虽看不清小女人的神情,光听语气也知道小女人骄蛮的模样有多俏皮。
“成,听你的,睡吧。”
沈懿柔弯唇的平躺,侧躺手麻要不得。
岂料谢宴安打得是以退为进的主意。
大手寻摸到她的小手,并紧紧握住。
“你离我这么远,夜里我要是睡太熟,你被人抱走了我都不知道。”
呵。
她差点就信了。
沈懿柔没有再拧着来,“随你。”
嘿嘿,小女人竟然没有拒绝,嘿嘿。
每天进步一点点,离那一步就不远了。
次日天不亮,老伯跟大娘就起床,一个烧锅,一个烙饼。
知道谢宴安要回京,几千里地,路上不定能不能碰到个好人家,去城里吃纯花冤枉钱,所以老两口就有心给准备干粮。
谢宴安和沈懿柔醒是醒了,不过以为人家是要方便之类,就没起。
等天光微蒙时起床洗漱,见到桌子上垫着白布,摞着一摞大饼,才明白过来。
谢宴安就回头,往被子里多塞了张大团结(5圆面值。)
“小谢,你们醒了,你大娘刚煮好粥,你们吃点饭垫垫肚子再走。”
“大伯,我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什么也不用说,大伯看你跟看自家孩子一样,一点吃食又算啥。”
俩人再三道谢后吃完早饭,谢宴安让沈懿柔先上车,刻意没有拿饼。
大娘拿着饼,大伯跟着送车,车开走,巧妹才从屋里出来,“爹,娘,谢大哥和沈姐姐在被子里藏了10块钱。”
老伯脸色大变,“咱哪能要解放军同志的钱!”
夺过钱追出门去,吉普车早没了影。
拐出村子,谢宴安放慢车速问,“怎么没换新衣服?穿裙子冷啊?”
他是不能让人看见,军装被他穿的吊儿郎当的,不然多影响万千兄弟的形象。
否则他早光膀子了。
沈懿柔道,“我这样刚好。”
谢宴安偏头瞄了眼,沈懿柔扣的严实的领口,“说的是实话吗?我可跟你说,下午进入北方就没这么多高山了,天儿热着呢,路上都看不到穿长袖的。”
沈懿柔其实也有些闷,她别扭道,“无处沐浴,不想换新衣。”
“啧,我就知道,中午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来时,找地方蹲号的时候发现的。
“下次你有啥想法就直说,万一我顾及不到,你不就得委屈自己了?”
沈懿柔不满道,“未曾觉得委屈,偏你再三追问。”
她本可以忍受,他凭何怪她不坦荡?
谢宴安顿觉自己被响水村那8个想勾搭他的姑娘误导了,实则小女人是如军中弟兄所说,含蓄内敛。
他伸手去握沈懿柔的手,沈懿柔蹙眉,倒也没躲,想说让他好好开车。
谢宴安则道,“是我说错话了,若真让你受了委屈,也是我粗心对不住你。”
这男人,真是道歉奇快。
沈懿柔红着脸道,“我往后直说心意,不会再教你问了又问。”
谢宴安眼神里满是笑意,紧握了握沈懿柔的小手。
中午时分,他开车停到山脚下。
“小柔,下车吧。”
“我不想方便。”
谢宴安拿上布袋,“不方便,带你去个好地方,没人发现的野地儿。”
沈懿柔看着布袋拧眉,“你让我在山野间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