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中一班的教室响起朗朗读书声。
李晓鹏个网瘾少年,再加上一个郁郁不得志的高永发,两人早读课都趴在课桌上。
谢妃自带路人甲属性,不是看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花火”,就是在发呆。
只有苏禾一个人认真的背诵课文。
早读课结束,李晓鹏悠悠的醒来,有些人真是贱,在家睡不着,一到学校就困得不行,教室里吵闹也不怕,就怕突然的安静。
“咦,嘎子你看书呢!”
一向睡觉的沈逾明这次却竖着书,将脸挡住:“看会书。”
然后他就低着头,读起了小石潭记。
李晓鹏有些担心,他最近看不懂这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虽然沈逾明变了很多,但他还是不像爱学习那块的料。
“嘎子,你没事吧!”
李晓鹏拿开挡住脸的书,看到沈逾明正擦着嘴,手上的纸居然还有血迹。
“你嘴巴破了吗?”李晓鹏问道。
“嗯,不小心自己咬到的。”沈逾明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李晓鹏不以为然,咬到嘴巴很正常。
这时,叶书砚“嗒嗒嗒”的走进来,李晓鹏坐直身体,沈逾明抢过书挡住自己的脸。
“今天抽背课文。”
叶书砚扫视着全班,有些人跃跃欲试,有些人低头骗自己。沈逾明暗道糟糕,就听见叶书砚开口。
“沈逾明,你起来背诵陈情表。”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
李晓鹏拿着书在课桌下摊开,凑过去给沈逾明看。他不动声色的给打掩护,没想到叶书砚正盯着自己,眼珠子动了一下示意他。
“滚过去。”
李晓鹏默默地坐正身体,十分无奈的看向沈逾明。
“嘎子,不是我不救你,是没有办法了,你自求多福吧!”
李晓鹏正在心里为好兄弟祈祷。
什么都不会沈逾明只能直接说道:“老师,我不会。”
叶书砚微笑着说出寒冷的话:“不会,这节课就去后面站着听。”
沈逾明有些气愤,这是公报私仇。
“好的,叶老师。”
说完故意舔了下嘴唇,笑嘻嘻都拿上书,走到后面。
见这一幕,叶书砚面无表情的说道:“中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叶老师,我中午要去吃饭。”
沈逾明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明天你把课文中要背诵的文章背下来。”
“等等,我也不是那么饿,可以晚点再吃。”
……
下课回到座位,沈逾明就病恹恹的坐在那里,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也怪自己色胆太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亲叶书砚,都忘了她还不是自己女朋友。”
沈逾明忧心忡忡,亲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赵微汀和张耀有没有看见,赵微汀当时吓的不敢睁眼,张耀应该是看见了,下海盗船后,张耀还诺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己和叶书砚。
可是沈逾明不想暴露,萧婉兮还在学校,张耀知道,赵微汀就知道,就赵微汀那个嘴,一会功夫全校都知道了。
“好在张耀不像是大嘴巴的人,也许不会告诉赵微汀呢。”
这样想沈逾明紧张的心情才缓解一些,一转头正好和李晓鹏眼神碰撞在一起,这小子流露出佩服的表情。
“怎么了?”
沈逾明看着李晓鹏问道。
“你和叶老师关系这么好吗,都敢讨价还价。”
李晓鹏有些心酸,沈逾明有什么好,苏禾是这样,现在叶老师也是这样。
“你喜欢,那中午你替我去?”
沈逾明期待的望着他。
李晓鹏果断拒绝,还往里挪下凳子,离沈逾明远一点,一脸我不认识你。
苏禾拉着谢妃的手回来,看样子是上厕所去了,女生上厕所都是两个人,多一个人不行,少一个人不好,真是神奇的生物。
“苏禾,中午你和我一起去呗!”
抱着有一个人就拉一个人的态度,沈逾明疯狂求救,人多叶书砚总不好意思说昨天的事吧。
苏禾却一脸嫌弃:“我才不去,你自己一个人去挨骂吧!”
沈逾明无比失落:“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真怀念25000000年前的我们,那时的我们都无忧无虑,你天天不洗澡,我天天帮你抓身上的虱子。”
“你才天天不洗澡。”
……
中午,再幸灾乐祸的两道视线中,沈逾明暗暗叫苦,一道是李晓鹏的,一道是苏禾的。
慢吞吞的挪到三楼最靠边的语文办公室,这办公室以前还是厕所,学校当初也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非要建一栋单独四层楼的厕所,简称“屎楼”,就在教学楼旁边,中间用铁桥连接,而原本的厕所也改成老师办公室,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味。
老师的时间比学生要自由很多,再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基本上都去食堂吃饭,避开学生就餐的高峰期,所以此时屋里,唯有沈逾明和叶书砚两人。
叶书砚坐在办公室,头也不抬:“背吧,从第一篇开始背。”
“啊!”
沈逾明完全没想到是背书,以为是昨晚的事,一上午都在思考对策,哪有心情背书。他苦着脸,尴尬不已道:“叶老师,我还没背,对不起。”
叶书砚眉头轻轻一皱,侧目瞧瞧他:“一个上午的时间,你什么都没干?”
“对不起。”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还有心情玩,回去抄两遍,以后每天中午来找我背书。”言罢,叶书砚将目光转向教材资料书,默不作声,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然而,沈逾明却没走。
昨天的一吻还在脑海里翻滚,看不出叶书砚是不是在意,叶书砚也没说,沈逾明心里始终不安,犹豫半天也不知道要不要说。
就在沈逾明思考如何委婉的说出这件事,叶书砚仿佛看出他的想法。
“昨天的事,就让他过去,下次别这样了。”
“对不起,叶老师。”
沈逾明觉得自己过分了,叶书砚接受不了这种亲密。毕竟在公开场所,自己的同事还在一旁。
“回去吧!认真学习。”
叶书砚安慰道。
“那我以后中午还来背书吗?”
说完这句话不过大脑的话,沈逾明就感觉不好,刚想要补救,就被打断。
“给我滚出去!”
……
垂头丧气的沈逾明走出学校,就见学校门口停着一辆红色跑车。
男人哪有不爱车的,沈逾明也爱,走上前仔细观摩跑车,用手划过流线型的车身。
“哎,摸够没,小弟弟。”
沈逾明被突然的声音吓一大跳,转过头发现一个带着硕大的黑色墨镜,大概在三十岁左右,挺直的鼻梁和红润的嘴唇,咖啡色的大波浪披在风衣上,气质出众,就是声音有点耳熟。
“不记得我了,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