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拿住了拿住了,拿住魏忠贤了。”
王承恩兴奋的向李折禀报,他也很看不惯魏忠贤,出于多方面的原因。所以魏忠贤即将被处死,他自然也很高兴。
“还不把他押进来。”
王承恩微微鞠躬,转身对着门外喊道:“将罪犯魏忠贤押进来。”
被两名禁军押进来的魏忠贤,显得跟之前有点不一样。
只是一夜没见,原本稀疏的穿插在满头黑发中的几十根白发,已经将大半个头染上了霜雪。
他神情变得呆滞,脸上看不到一丝生气。
“见到万岁爷还不跪下!”
魏忠贤好像没有听到王承恩的话,继续木讷的站着,只是站的不直,弯着腰。
其中一个禁军见魏忠贤没有反应,直接一脚过去踢到他的膝关节内侧。
魏忠贤顺势咯噔一下跪在了地上。
膝盖猛的着地的疼痛感也没有让魏忠贤发出声音来。
“还是那句话,你想怎么死?”
看到一夜变得如此颓丧的魏忠贤,李折先前激动的心情也变得平静了下来,语气也是不紧不慢。
他在可怜魏忠贤吗?不知道。
“老臣,知错了。”
魏忠贤没有正面回答李折的问题,似乎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一丝求生的欲望。
“知错?呵呵,你是怕死还是知错?”
这种鬼话当然谁都不会信了。
“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是锦衣卫跟东厂那帮人,他们想要谋反,老臣极力劝阻,他们非但不听,还威胁我,让我协助他们进宫。”
“他们威胁你?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就许显纯那种脑子,他敢有这种想法?”
李折还没有着急给魏忠贤透露许显纯已经把他出卖了的事情。
“事实如此,千真万确呐万岁爷!您若不信,可将许显纯叫来对质。”
“先不管许显纯。你说说你,跑什么?啊?既然你明知道许显纯他们要谋反,为何不来告知朕?”
“臣...臣一时糊涂了。臣本想进宫前去禀报,只是不知宫内情况,臣想着,去外面搬点救兵回来,臣不是要跑啊!”
“呵,可笑,救兵?等你搬到救兵,朕都被乱刀砍死了!”
李折本来还想让这个大恶魔承认自己的罪行,看来是没必要聊下去了。
“去把许显纯叫过来。”
很快许显纯同样被两名禁军押了进来。
与魏忠贤不一样的是,许显纯以为自己揭露了魏忠贤的阴谋,自己可以活下去,所以脸上表情显得很轻松。
“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叩见万岁爷!”
看着许显纯毕恭毕敬的样子,魏忠贤有些诧异,又有些嫌弃。
“说吧,是谁指使你干的?”
“回万岁爷,是司礼监魏忠贤魏公公逼迫臣,臣的家人都在他手中,臣为了家人的安危,不得不受他的驱使,请万岁爷明察!”
“你,你血口喷人!我何时挟持你的家人了?我何时逼迫你谋害万岁爷了?明明是你和孙云鹤两个狼狈为奸,想置我于不忠不义,还反咬我一口!”
与许显纯的激烈争吵,让原本萎靡不振的魏忠贤一下子精神百倍。
“请万岁爷明察,臣的妻儿现还被软禁在魏忠贤府上,未曾回家。”
“承恩,有这回事吗?”
有没有这回事,你李折还能不知道吗?刚刚去找魏忠贤已经快把人家家里翻了个遍了。
“回万岁爷,臣等带人搜查过,确有此事。”
“大胆魏忠贤,人证物证通通都在了,你还想狡辩什么?你跟我钻牛角尖是吧?”
“万岁爷,老臣...老臣...”
“行了,朕也累了,不想听你们扯了。”
李折已经做好准备要惩处眼前这两个罪恶滔天的恶魔了。
“来人,将罪犯魏忠贤砍去左臂,砍去右腿,扔于大街上,将许显纯砍去手脚,也扔到大街上。”
“万岁爷,臣?臣也?”
“朕说过饶你不死,君无戏言,如今只是砍去你的手脚,怎么,还有异议?”
“臣,谢万岁爷不杀之恩。”
许显纯万万没想到,即便不死,还是要遭受如此残忍的刑罚。
然而不死已经是万幸,他怎么敢再跟万岁爷讲条件呢,只能低头咬牙切齿。
他不知道的是,后面还有他好受的。
可是魏忠贤对于万岁爷给他的处罚,倒是觉得有些庆幸,所以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二者的心态变化,生动的诠释了一个道理: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许显纯的脑筋,有时候挺让人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