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在电话那边巴拉了半天,却发现兄弟那边一句话都没说。
他愣了下,“兄弟?你听到了没有。”
着急赶着哄媳妇的苏鹤卿嗯了声,“听到了。”
杰克怕他忘记,又打算提醒一次。
苏鹤卿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打断,“放心吧,明天我们会早早到场的,你是不是还要彩排?我好像还听到管家叫你了。”
“是吗?”
杰克回头,管家明明在低头检查着明天仪式的细节,好像没说话。
苏鹤卿应了声,“嗯,是的,你问问他说了什么?”
杰克:“……?”
苏鹤卿没给他再问下去的机会,“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
杰克:“???”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管家。
“你刚才叫我了吗?”
管家也懵逼地抬头,什么?
他回过神,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拿上了手中的平板,走了过去。
“陛下,你看看这里,需不需要再安排一些人过来?”
杰克:“……”
……
这边。
苏鹤卿放下了手机。
他看着那凸起的被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几秒后,他才开口,“明天我们要去参加杰克的继任仪式。”
裴清妍还没说什么。
苏鹤卿生怕她会拒绝,又说道,“你之前答应过的,而且你刚才也听到了,他怕我们忘记了,还特地打电话过来提醒。”
裴清妍:“……”
“杰克还让人送来了最新款的礼服过来,你要不要试一下?”
本来是不想理他的。
但听到最新款的礼服……
裴清妍扯下被子,看着男人,“我连床都起不来,还怎么试?”
语调里满是幽怨。
这也不能怪她发脾气。
主要是男人一旦开始了,就没那么容易停下。
一次半次就算了。
重点还不是。
她怎么能不生气?
苏鹤卿低声哄着,“那我帮你试?”
裴清妍面无表情,“你确定只是试衣服?”
苏鹤卿神色顿了顿。
她又说道,“反正我要是起不来,明天就不出门了。”
想到杰克刚才耳提面命的提醒,苏鹤卿揉了揉眉心,应道,“嗯,只是试衣服。”
反正,来日方长。
也不差这么一天半天。
裴清妍还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主要是,这男人在她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信用了。
苏鹤卿无奈失笑,说道,“真的只是试衣服,什么都不做。”
裴清妍这才收回视线,懒懒地踢了他一脚。
“抱我起来。”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腰酸死了。”
苏鹤卿扶着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很酸吗?”
裴清妍忍着没给他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我帮你按按……”
话还没说完,裴清妍像是惊弓之鸟一般抓住了他的手,“别,不用。”
她怕按着按着,事情就变味了。
苏鹤卿:“……”
接下来,他果真什么都没有做。
就算是试礼服也都是任劳任怨的。
裴清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半蹲整理着裙摆的样子,本来还有些心软。
但只要一想到昨晚……
她顿时咬牙切齿,让自己移开了视线。
眼不看为净。
裴清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锁骨的位置,皱眉。
“都怪你,我还怎么穿吊带的礼服?”
苏鹤卿想到刚才几件吊带露背的礼服,眉心一跳。
他轻咳了声,说道,“尔克城的春天还是有点凉,要是穿吊带容易感冒的。”
裴清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鹤卿摸摸鼻子,又说道,“要是生病了,蜜月可能就要暂停了。”
裴清妍:“……”
她听完这话,又怎么会不知道男人是什么心思?
她轻哼了一声,“不是还有披肩吗?披上就不冷了。”
苏鹤卿:“……?”
他皱着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裴清妍看着他这个样子,无声地哼了声。
让他乱啃。
不过,她刚才那话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里又不是什么红毯晚宴,没必要美丽冻人。
更何况,主角又不是她自己。
没必要喧宾夺主。
而且还有很多礼服不是吊带露背的,也很美。
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件,是她早就看好的。
“那个帮我换一下。”
苏鹤卿下意识地看了眼。
见不是吊带和露背的,松了口气。
连忙把裙子取了下来。
最后,裴清妍选了件低调的黑绒鱼尾裙,而且还是长袖的。
苏鹤卿看到后,松了一大口气,表情十分满意。
裴清妍:“……”
……
继任仪式这天。
宫殿里守卫森严。
几乎每五十米就有人站岗。
而且身上还都是带了武器的。
裴清妍看到这一幕,多看了几眼。
苏鹤卿低头,跟她解释道,“杰克虽然是正统的王室继承人,但这个位置,还有很多人觊觎的。”
否则,他当初也不会以那种方式遇见杰克,并和他成为朋友。
闻言,裴清妍张了张嘴,随即叹气,“陛下也不好当。”
前排的杰克心腹,“……”
苏鹤卿轻笑,嗯了声,“坐其位,承其重。”
裴清妍沉默了下,也没有反驳。
这话没有说错。
裴夫人生了她之后,身体受损了,虽然可以再次怀孕,但裴家主不希望让她受这份罪,所以当下就决定了不生了。
所以裴家也就只有她一个继承人。
从小,她接受的都是世家大族里严格的继承人培训。
光环越大,需要承受的压力和责任就会越多。
裴家主宠她,在继承裴家之前,她可以有机会选择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不过也是有时限的。
她早晚都要坐到那个位置上。
苏鹤卿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别担心,我一直在。”
无论巅峰,还是低谷。
他都会一直在。
永远不会离开。